他们从后门去，穿过一片密林。

    海风带着咸腥味来，得防弹衣外的衬衫猎猎作响。

    任博文走了几步就汗了，防弹衣太重，像背着个人在走。

    林里有动静，树叶轻微晃动，人影若隐若现。

    顾汶骁也不抬：「暗卫。百米左右，跟着呢。」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间小往海边走。

    「在队的时候，」顾汶骁开，「我们也穿这个。比这个还重，要背着装备跑十公里。」

    任博文跟在后面，呼有些重：「你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顾汶骁笑了笑，「那时候觉得老是想整死我，现在明白——他是想让我活。」

    他停在一棵大树旁，等任博文跟上。

    两人并肩站着，透过树林的隙已经能看到海平面。

    「任博文。」

    「嗯。」

    「如果我爸没准备这些，」顾汶骁转看他，「那些人找上门的时候，我怕是护不住你。」

    任博文看着他，没接话。

    「所以我谢他。」顾汶骁说，「虽然从小到大，我觉得他太多、想太多、准备太多。但现在……」他拍了拍前的防弹衣，「至少我能带你来走走。」

    任博文伸手，把他被风的发拨到耳后：「走吧，天要黑了。」

    两人继续往海边走。

    暗卫的影在树林里若隐若现，保持着确的距离。

    顾汶骁偶尔抬手个手势，树林里便有细微的回应——树叶晃动，或是鸟鸣声变化。

    「你还懂暗号？」任博文问。

    「基础的手语。」顾汶骁说，「队学的。李叔挑的人，都是懂这的。」

    走树林，滩涂现在前。

    顾汶骁一气，张开双臂：「到了。」

    任博文站在他后，看了看上的防弹衣，又看了看顾汶骁的背影。

    这人穿着同样的装备，却像是穿着普通外一样自在。

    任博文甚至看得有些着迷，明明已经日夜相守的人，还有这样他未曾见过的一面——全然陌生却魅力四的、让自己的心动再刻了几分的一面。

    一时难自控，也不有多少暗卫在盯着他们了，任博文凑上去，从后面拥住了顾汶骁。

    远，暗卫领队顾易蹲在礁石后面，看着这一幕，对着耳麦汇报：「队，少爷和任先生在抱抱。over。」

    队的回复带着无奈：「盯着就行，不用报告这些。」

    「收到。」顾易放望远镜。

    这片滩涂属于顾家私产，未开发，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

    两人一脚浅一脚踩着碎石和杂草，走到滩涂上。

    海退，大片的黑礁石，远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顾汶骁忽然停住，转看任博文。

    夕从海平面斜过来，把他的廓切得很锋利，桃里却全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