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他说，声音发颤，「我没保护好他，反倒让他护了我周全。」

    顾老爷皱眉，一把拽住他胳膊往上提：「起来。」

    「叔叔——」

    「你又没当过兵，又没经过战争。」顾老爷看着他，神不耐烦，却没有丝毫埋怨，「你能囫囵个回来，是你的命，是汶骁的本事。说那些没用的嘛？赶起来，别丢人。大老爷们跪什么跪，又不是磕改。」

    任博文被拽起来，傻了——磕、改，这是能从老爷里说来的话吗？

    那能对吗？

    顾母的态度更轻松，拍了拍他肩膀：「哎呀，当初骁骁那么重的伤、上还那么多药作用都熬过来了，这回就一外伤，张啥。」

    任博文更无语了。

    人家父母这态度，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顾母看他一脸呆愣，笑了：「我们不是安你。我们家经历过太多事儿了，汶骁现在这况，真是小阵仗。你要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就要试着习惯。」

    她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当初老爷受的伤，90的概率都不来手术台。结果不仅活了，后来还有了汶骁。你知这有多难吗？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

    「呔！」顾老爷猛地喝止，脸涨得通红，「胡说什么！」

    任博文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毕竟事关顾汶骁的生、突然他就想吃瓜了——到底是什么伤，能让汶骁的生堪称医学奇迹？

    但顾老爷何等机凌厉的人，本没给他机会打探八卦，转问他：「当时什么况？对方多少人？什么装备？」

    任博文收敛心神，快速汇报：「十二人，重火力，还带了榴弹。暗卫清场，击毙九人，俘虏三人。但停机坪有重力应炸弹，我们撤离的时候没防备——」

    「我们的人呢？」顾老爷打断他，「除了汶骁，其他人有伤亡吗？」

    「顾左弹伤，虽然失血过多，但抢救及时，没生命危险；顾易肩中弹，撞到，额角有破片，人昏迷了，也在医院；其余还有四人轻伤，没有阵亡。」

    顾老爷脸沉去，转去找医生问况。

    顾母拉着任博文坐到走廊椅上：「别他了，他去看伤员况。我们等汶骁来。」

    任博文坐，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攥拳，藏到膝盖中间。

    顾母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一块手帕，到他手里。

    「。」她说，「血了，黏手。」

    任博文低，慢慢着手上的血渍，动作机械。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门开的时候，任博文弹起来，差撞翻椅。

    顾汶骁趴着被推来，脸歪向一侧，睛半睁着，麻醉还没完全过。

    他看见顾母，愣了一：「妈……你咋来了？」

    「这是京市，傻孩。」顾母俯，摸了摸他发，「你回家了，安全了。」

    顾汶骁的目光越过顾母，找到任博文。

    他上扫了一，「你……没事？」

    任博文眶发红，往前走了两步：「毫发无伤。」

    顾汶骁笑了。

    那笑容带着缱绻，又带着某自傲，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老……可真。」他说，然后勾了勾手指。

    任博文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