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看着宁恒，发现这人老了。

    给顾汶骁。

    「……你……」任博文无奈眉心，终究还是没有说任何责怪自家霸气护夫的小崽。

    「走了。」任博文站起，对着宁恒勉扯一个笑，「不好意思，有人要办。改天聊。」

    可同时，底又藏着一丝赞赏，像是默许他替自己说那些不方便直说的话。

    两人的影消失在电梯。

    任博文看着宁恒那副吃瘪的表，嘴角差没忍住往上扯，又上压了回去。

    他本想转移话题，说别的。

    「谁没过脑？」顾汶骁转瞪他，「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思熟虑的！我昨晚背稿背到半夜！」

    那个能冷着脸把竞争对手怼到哑无言的任博文。

    当0。

    天气，金价，京市的房价——什么胡扯的话题都行。

    宁恒低看了看自己的咖啡杯，觉得里面的苦得喝不去。

    那个在招标会上寸步不让、据理力争的任博文。

    任博文给顾汶骁当0。

    服务员端着托盘路过，脚一崴，差把香槟洒在地上。

    不是年纪上的老，是气神上的。

    「你当初甩了我家博文，」顾汶骁掰着手指数，「后来又甩了队。你何德何能啊？两个这么好看的男人都被你抛弃了。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晚了！」

    那个永远西装笔、永远掌控全局、永远在上的任博文。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一把拎住顾汶骁的耳朵，力不重但足以让那人「嗷嗷」叫起来。

    他的脑还在嗡嗡作响。

    宁恒目瞪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188的任博文像拎小崽一样把192的顾汶骁拎了酒廊。

    顾汶骁乘胜追击：「我怎么了？我说错了？你当年跟博文在一起，他能对你多好、我都不敢想……结果你为了家族利益说甩就甩，转又去招惹队，招惹完了又说走就走。你现在坐在这儿对着空气说『抱歉』『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你说得过来吗？」

    给顾汶骁当0。

    「队有了顾易。」「博文有我。」

    宁恒苦笑了一，摆摆手：「没事。他说得对。我确实……欠你们很多人的。」

    任博文的脸「唰」地黑了。

想说的话、不想的事，就拿别人当借？队不让说？你问过他吗？还是你自己本没脸提，拿他当挡箭牌？」

    「你……」宁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那神带着几分嗔怪——小崽无遮拦，说话不带刹车。

    「在呢在呢！轻轻！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他又想起刚才顾汶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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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汶骁一边被拎着耳朵走，一边还回冲宁恒挥手：「再见啊！记住我说的！他最我！他只我！」

    四个字，清清楚楚，响彻整个行政酒廊。

    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宁家少爷，如今坐在对面，底全是疲惫和歉疚。

    他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你知博文跟我在一起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吗？他压抑，不敢，不敢信——你想没想过就是因为你当年一走了之，让他都自我怀疑自己不被了。你甩他的时候想过这些吗？没有。你只想着你自己。」

    任博文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伸手去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没想到顾汶骁越战越勇，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本停不来。

    宁恒独自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任博文。

    宁恒被怼得脸发白，他最近被队、被顾汶骁接连贴脸开大，实在有挂不住——顺便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

    「——愿意当0！」

    「顾汶骁！」任博文咬牙切齿，手上力加了一分。

    他清了清嗓，试图打圆场：「对不起，家妻鲁莽，有得罪你的地方多担待。他年纪小，说话不过脑。」

    窗外的夕余晖斜斜地照来，落在三人之间。

    隔桌的两个客人同时转看过来。

    所以他没拦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由着他闹。

    他越说越得意，拍着脯：「队有了顾易，你看看那肌大猛男，一看就特别，而且一个能打十个你。博文有我，肤白貌还能让他——」

    任博文偏看了顾汶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