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唐母准备回老家了。

    他们觉得月中心照顾得专业又周到，女儿和外孙都很健康，他们很放心；再加上总觉得期住在任博文的公寓里不自在，占着女婿的房不像话，执意要把空间还给他和他的父母。

    唐婷劝了两次，老人固执，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给了任博文一个措手不及。

    他跟顾汶骁这灯黑的日，要戛然而止了。

    哪怕有唐婷打掩护，他也需要时不时在父母底面，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的角，也要回公寓住了。

    再想这样二十四小时跟顾汶骁黏在一起，不可能了。

    他把这事告诉顾汶骁时，好了迎接一场小矫、或者小、至少也是小撒的打算。

    以这只狗以往的德行，至少得撒泼打、抱着他哭半小时，再缠着他多亲几次、多几次才肯罢休。

    可顾汶骁奇地平静。

    他听完只是了，语气轻飘飘的：「回去吧。别跟你爸，他骂你你就听着，左耳右耳，别往心里去。要是他实在说得太过分，你难过、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现，保证十分钟到你面前。」

    任博文愣愣地看着他：「你……不闹？」

    「闹什么？」顾汶骁抬起，神赤诚，「我闹你，只会让你更难受，我哪里舍得。」

    他走到任博文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挲他的颧骨：「我担心你。你爸那个德行，我跟我妈说了，她都要气死了。你回去肯定又要挨训，又要吃瘪，又要听他那些难听话。可我又不能陪在你边……」

    任博文握住他的手，努力挤一个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上次在月中心见到他，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他说什么，我都当是背景音。」

    他停滞了半晌，忽然问：「顾汶骁，如果……如果我真的因为柜的事，跟我父母决裂，从此不再往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罔顾亲？毕竟他们是生我养我的人，养育之恩大过天。」

    顾汶骁看着他的睛，「只要你不会因为这个结果而自我谴责、自我怀疑，我就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绪。记住，任何结果都不是你的错——博文，我们只是相，这件事本没有错。如果他们因为你不符合他们的期待就不要你了，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的。」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顾汶骁拉怀里，轻轻地抱住。

    一个很单纯的拥抱。

    没有亲吻，没有，就是两个人安静地抱着，心贴着心。

    顾汶骁的手轻轻拍着任博文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委屈的小孩。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要叫老公，但毕竟比任博文上几分，这时刻，还真有了，可以庇护他的觉。

    任博文想起张小娴写过的一句话——

    「拥抱真好，那是的安，尘世的奖赏。」

    他怀中的人，就是这糟糕的尘世给他最大的奖赏。

    为了永远拥有这份奖赏，他知，有些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他要杀佛了。

    你儿，是个基佬

    他没打算告诉顾汶骁自己的计划。

    先斩荆棘，再折玫瑰。

    顾汶骁已经为他得够多了，甚至他即将去打的这一场仗，弹药也是顾汶骁提供的。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那个冲锋陷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