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难得听到任博文这样跟自己歉。

    这人什么时候低过？平时连个「我要你」都要拐弯抹角说成「是你先勾引我的」。

    他便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自己男人这恋商很的行为。

    浴缸里的都凉了，谁也没提要去。

    他往任博文怀里又凑了凑，睛亮晶晶的。

    「那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

    「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见你愉，胜过我亲历世间所有圆满

    任博文看着顾汶骁那双亮晶晶的睛，十分疑惑。

    以前狗崽要是说这话，十有八九是要反攻。

    要么就是有些会折了老男人面的事儿想让他合。

    再不然……就是有些伤的东西顾汶骁想玩、任博文不肯玩、他才会这样来谈条件。

    但是这光景，反攻不用商量，他想就可以；在一起这么久了，任博文也早就把自己的面往地上扔了；伤……反正最近也没少伤。

    是以，他还真的想不到，小狗还有什么索求了。

    顾汶骁迟迟不开，慢吞吞地往他那边挪。

    挪一，晃一。

    任博文被他挪得心慌：「你说不说？」

    「你先把睛睁开。」

    「我睁着。」

    「你那是审讯的神。」顾汶骁说，「放松，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你说。」任博文的声音有无奈。

    顾汶骁一看他这表就笑了，那笑在光的衬托，显得分外潋滟。

    「你想什么呢？」他伸手弹了任博文的额，「把你脑里那些脏东西先倒一倒。」

    「……」

    「我要说的事，特别简单。」

    顾汶骁收了笑，看着他，一字一句。

    「答应我，我要你快乐，每天都快乐。」

    「你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胜过对错，过输赢。」

    任博文怔住了。

    浴室里汽氤氲，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三十二年，他听过太多话。

    酒桌上的恭维，谈判桌上的承诺，签了字的约定，发了誓的甜言。

    没有一句，比得上这句。

    这句不是话，是人的心。

    顾汶骁念书不多，这句话浅显直白，却尽了世间最的。

    他用最平实的话，说了「见你愉，胜过我亲历世间所有圆满」的寄语。

    他不在意你的得失对错，只希望你快乐。

    任博文自认活到如今，连父母都没有对自己倾注过这样盛大的意。

    他叹了气，把人揽怀里，浴缸里已经微凉的，似乎都因为人满腔火的意而再次沸腾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顾汶骁凑过来，「这要求很难吗？」

    「不难。」

    任博文开，眸中俱是，「有你，我就会快乐。」

    顾汶骁愣了一，「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再说一遍嘛。」顾汶骁晃他胳膊，「我录个音，以后你赖账的时候放给你听。」

    「顾汶骁，你手机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