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的十成……」任博文盯着老爷的睛，说，「是您心里的十成，还是希望我们觉得是十成。」

    老爷笑了。

    「骁骁这孩，傻不愣腾，却傻人有傻福。」他说，「找了个聪明的对象。」

    任博文不想被老爷轻易转移了话题，故而没有接话，持刨问底。

    「叔叔，我不是不信您。」他少见地语气有些急促，「我得知事，才知自己该怎么。」

    「所以，到底是不是十成。」

    老爷没答。

    顾老爷和任博文，已经走到了植园的寺院。

    老爷停脚步，抬看了一前面的寺院。

    青瓦，红墙，香炉里焚着几炷细香，香烟被风得有些散。

    午的寺院，人很少，很安静。

    风树叶，哗啦啦地响。

    任博文不知为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树静而风不止。

    顾老爷看向任博文，笑得很释然。

    「博文。」他说，「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人生的终极秘密吧。」

    上位者不屑撒谎

    老爷站在比任博文几级的台阶上，回眸看他。

    又抬，看向更远的顾汶骁与宋清芷母。

    再一，已经是看向更远的山那一片景致。

    然后他笑了，微沉的日光在他上镀了一层金的边。

    他笑得……颇有一番睥睨天的姿态。

    「博文。」他说，「记住。」

    「上位者不屑撒谎。」

    任博文愣住。

    风从山上来，得廊檐边的铃铛轻响。

    他跟顾老爷，也是相过一些时日的了，自认对他有所了解。

    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一个理——他对这位「第一将」的认识，终究还是浅薄了。

    「所以，当真是十成？」

    「还问？」老爷挑眉，「别让我质疑你的理解能力。」

    这似乎是老爷第一次，把那个真实的、无上的上位者人格，拿来面对他。

    以前那些见面、吃饭、寒暄，都是辈见儿婿。

    只有这一次，是顾承勋见任博文。

    这才是全然真实的他。

    顾老爷回，望向那一盏香炉，背对着任博文，继续说。

    「我甚至不信神佛。」他说，「因为我只要信我自己，就够了。」

    此时风止了，香炉里的烟，直直地往上走。

    来烧香的人那么多，把愿望说给泥塑听。

    顾承勋不，他把每一件事都攥在自己手里。

    任博文看着那烟，忽然就笑了。

    这一刻，他才真的放心了。

    他终于确认了顾汶骁的父母都不会意外，会很平安顺遂。

    真好。

    是以，当顾汶骁和宋清芷也终于到了寺庙院里的时候，任博文和顾老爷已经有说有笑地，在讨论寺庙中的锦鲤跟新基地的锦鲤哪些更了。

    「这边的。」老爷说，「游客喂的。」

    「基地的天然。」任博文说，「质好。」

    「质你都看得来？」

    「看游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