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老爷说，「你说他俩到底谁降谁？」

    打趣够了，老爷想着还是要讲理给儿听的，于是咳了咳，开。

    「骁骁，无论你怎么生气，不结婚了这话，说这一次就好，再有次，博文不生气，我都会替他生气。」

    「还有我。」宋清芷举手，「我也会替他生气。」

    「你们……」

    顾汶骁转看向自家爹妈，心想到底谁是你们亲儿。

    「我算是看明白了。」顾汶骁嘀咕，「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垫底。」

    「你还有地位？」宋清芷说，「我以为你只有狗窝。」

    ……这日没法过了。

    顾老爷看着自家好大儿一脸傻气，摇摇，「骁骁，虽然你找的是个男人，但是你却找了个好的男人，好到，我见他第一次，就知你找对人了。」

    这话分量太重，任博文夹菜的手都顿了一。

    顾汶骁不解了。

    他知父亲喜任博文，但是第一次见就那么认定他了，还是让他有惊讶。

    于是意识就张问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就是他陪我回京市避险那次吗？你俩才说了几句话？」

    满桌都安静了。

    宋清芷放了筷，显然也不知这茬。

    「老顾，」她眯起，「你还有事瞒着我？」

    「回跟你说。」

    「不行，现在说。」

    宋清芷在桌底，踩了他一脚。

    任博文也抬起了。

    「爸！」顾汶骁急了，「你倒是说啊！」

    看老父亲还没有要说的意思，顾汶骁扭找援兵：「博文！」

    宋清芷也，「老顾。」

    吊足了胃，老爷才笑得莫测，说，「想知我们说了什么吗？」

    你这是夫纲不振

    老爷跟任博文使了个。

    那意思很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端看他是否愿意，让自己那隐秘的给顾汶骁知了。

    顾汶骁坐在旁边，睁睁看着这两人眉来去。

    「你们打什么哑谜？」

    没人理他。

    任博文有脸红。

    但是想了想，倒也……不怕给他知。

    反正小臭狗的尾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不怕再加码一了。

    他轻声「嗯」了一声。

    声音不大，顾汶骁却听清了，心里的猫爪挠得更了。

    然后老爷才开。

    「那时候，第一次带博文回来。」他说，「我问博文，未来怎么打算的。博文说……」

    老爷说到这里，特意喝了茶，打定了心思要吊自家好大儿的胃。

    顾汶骁伸了脖等文。

    老爷了茶叶，又啜了一。

    顾汶骁都快急哭了，又不敢老爹，只能憋着嘴等，在椅上磨来磨去。

    到底还是任博文心疼自家狗了。

    「叔叔，您告诉他吧。」他说，「不然他气急了，倒霉的还是我。」

    「就是。」顾汶骁小声附和，「倒霉的还是他。」

    老爷摇摇看向任博文：「你这是夫纲不振。」

    「爸，我作证，他振得很。」顾汶骁举手，「振得我有时候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