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将谢延到的卡牌容念来，迫得正在喝的陶逍不禁顿了一动作。

    这一瞬间停顿让他得以判断自己现在应该用什么表应对这件事。最后他选了最省力的方案——没有表。

    “旁边是哪边？”赵宇在起哄，“延哥左边是陶逍，右边往旁儿去就是刘诺，你选一个。”

    其实所谓的“旁边”有且只有一个选项。除非谢延非要把门的另一边那个跟他隔了大半张桌的女同事也行算作“旁边”。

    但那位女同事显然很抗拒，在听到自己名字后连连摆手，对着他们了个恳求的手势。

    谢延见状叹气：“我选左边。”

    陶逍知这是到自己了，把杯放到桌上后朝左边侧了侧。

    他这个动作前还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这是游戏规则，没必要想太多。谢延选左边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们也都不想让女同事尴尬，不是因为他想选他。

    于是他伸手，无比冷静地对谢延说：“来。”

    谢延的表在那一瞬间变得彩纷呈。陶逍不知该如何形容，大概就是那明明很想逃但又不得不着上的表，跟棉被他带着去医院打针时的样有像。

    他手伸过来时，陶逍还注意到谢延的指尖有抖。很轻微，只有近到这个距离才看得到。然后他握住了他的手，五手指很顺利地蹭指间。

    五秒左右，陶逍忍不住动了动拇指。不是故意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的拇指恰好贴在谢延手背虎，那里的肤很薄，能隐约觉到指节骨骼的走向。他用指腹蹭过那片肤，本来没有任何意，但见谢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又觉得有什么也不错。

    只一瞬，谢延的手指猛地收，陶逍的呼也跟着了一。他没松手，也收了手指，于是两个人就从标准的十指相扣变成了一更用力、不留余地的牵手姿势。

    “……”

    陶逍觉自己的指节被谢延的指节硌得有疼，但这疼并不让人反，反而让他恍惚想起六年前某个冬天，谢延带着他的手袋的力度。

    “三十秒到。”邓宣计时。

    谢延把手回去的动作快到陶逍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手指，人就已经收回去了。陶逍的手在半空中短暂滞住半秒，然后跟着收回到桌底。

    他换了一只手拿杯喝，另一只放在膝盖上。刚才和人握过的五手指微张着，指节上还留着谢延的温，有些燥。

    但这燥也很快就会失。他把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在桌面以的空间里攥了一。

    手里是空的。

    -

    “好！延哥大冒险圆满完成！”邓宣收牌洗牌，“接来游戏继续！还有谁手指没折完的？”

    陶逍还有两在线，那只手搭在桌沿，松松圈着杯。桌上的串串还在翻，气把所有人的脸蒸得略微模糊，看样离散场还早。

    谢延输了这把也没走，不知是想等一游戏，还是等一个提前跑路的机会。以陶逍对他的了解来看，估计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