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微微低，视野里只有对方越凑越近的漂亮眉，心陡然一。

    谢延走到路灯杆旁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对着自己，睛是有些红。他微微仰对光翻开右，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可能刚才有什么东西去了，我去那边用手机屏幕照一。”

    谢延很快跟上去，见着这会儿的棉又恢复了神，开始对路边每个小石墩、消防栓行全方位闻嗅检测，刚才果然是装的。

    棉的还真是雨均沾。

    谢延笑了笑，没想此此景要和陶逍聊什么话题，就翻手机来看。其实他没什么特别想看的，纯粹是想掩饰自己此刻说不上来的烦躁。

    谢延眯了，确实右不太舒服，抬手正要去，被陶逍制止，“别动，不知是什么最好不要。”

    “好。”陶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

    “你睛红红的，”陶逍说，“刚才在餐厅就有，不舒服？”

    摸索一阵徒劳无果，谢延又想去，手腕突然被轻轻搭住。

系统自动屏蔽掉小狗味，只闻见陶逍上柔的薰衣草柔顺剂的香气。

    “往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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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里走到地铁站大概十五分钟，和他们平时班走去地铁站的时间差不多。但今天是周日，这会儿地铁有可能很挤，打车才是上乘选择。

    谢延还低着，但视野已经清楚了不少。帮他理完问题的陶逍退后些许，淡声提醒：“好了。眨眨试试。”

    “我没事。”

    “今天谢了。”慢悠悠走了一阵，谢延突然说。

    两人一狗沿着商场外围的人行往地铁站方向走。棉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从疾走变成慢走，从慢走变成散步，最后脆赖在路边不肯动，趴在地上吐，任陶逍怎么拽都不起来。

    狗主人看样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蹲来从包里掏随碗倒了给它。棉吧嗒吧嗒完，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陶逍没应声。棉倒是开心地“汪”了一声，像在替他接话。

    “好像是一白的短，”陶逍说，眯起，“可能是棉的。”

    “要不叫个车？”谢延见状。

    捕捉到“罐”“零”这俩关键词，话音刚落棉就一骨碌爬起来摇着尾围着陶逍嗷嗷叫，好像在说“你早说有罐我不早走了吗”。谢延在旁边乐不可支，陶逍叹气，无奈地了一把小狗脑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你上面也有一……”谢延低声说。

    “谢延。”陶逍忽然停脚步，叫他。

    这路为什么不能更一？再走一会儿就要到地铁站了。到地铁站又要往左往右，各走各的，然后明天早上在办公室各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日复一日。

    说完，陶逍用手指住卧蚕轻轻一压，另一只手快速将那短小的白取。

    陶逍：“谢什么？”

    “别用手。”陶逍不知何时已经凑上前来，狗绳已经被拴在旁边的树上，棉就乖乖蹲在一旁摇尾。

    越想越觉得心酸，谢延甚至觉得自己眶都在发酸，想来是近期用过度有些疲劳，回去滴药吧。

    谢延克制住想往后退的本能，保持着僵在原地的姿势。讷讷：“那怎么办？”

    “不用。”陶逍把碗收起来，拿帕了手，“它装累。回去给它开个罐零它就好了。”

    陶逍：“你再低一，我帮你。”

    谢延抬：“什么？”

    两个人走到车前的空地，周末晚上人未散，周围全是等车的、聊天的，还有许多推着婴儿车的一家几。谢延正想说那就散了吧明天公司见，话到嘴边却溜了个旋，变成：“要不再走一段？”

    但谢延总觉得就这么分开不值当，不值在哪里，又实在难以考量。

    谢延听言又低去些，陶逍微仰着面，认真地盯着他的睛看，表无比专注。他抬手先用指腹轻轻住谢延的睑压住睫，免得他一眨又掉去。

    谢延听话地转动珠到一边，这个姿势太近了，他看到陶逍的睫低垂一瞬又扬起，他上……好像也卡了一？

    “谢你带棉来。我也很久没来逛了，它很可。”

    散步消，对，散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