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机刚开，手机就震动了一。谢延以为是幻听，打算先完再看，顺晾晾某个也晾着自己消息的人。结果到一半，淡定人格与躁动人格开始打架，最后躁动占上风，他只好关掉风机，走回去弯腰看消息。

    ……是话费余额不足的提示短信。

    “……”谢延压想骂人的冲动，这真该好好发不胡思想了。再一次起要走，手机又震。

    谢延：……

    如果不是陶逍的话，他就给手机开免打扰。

    这样想着，谢延抓了抓半的发往上一捋，拿起手机解锁。

    【陶逍：到了。】

    接着聊天框里又弹来一张照片。一只白茸茸睡在沙发上，侧躺着翻些许肚，像一块大毯。沙发垫还散落着一颗绒球，和午棉在友好区玩过的那只还像。

    【谢延：这么快就关机了。看来今天的运动量是大。】

    【陶逍：到家吃了个罐，然后又追了会儿球才睡。】

    谢延笑了一声，在床边坐来，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他想问很多事，比如棉每天都睡得这么晚吗、他这么闹腾晚上会不会突然诈醒什么的，但这些话问去实在太像没话找话，太过刻意。最后他挑了句自认为比较不痛不的：【怎么不早睡？明天周一。】

    【陶逍：陪棉。你也没睡。】

    谢延手指一顿，才反应过来他最后选的这句比前面想的更为骇人。所幸陶逍好像并未察觉，只当他在客。于是谢延平复好心，又发一句：【我睡不着。】

    ……好尴尬的对话。如果他是陶逍可能不会回复了。

    不过睡不着这事是真的。每次和陶逍待久了，谢延的思维就容易各发散，一闲来就不自觉复盘起相时的所有细枝末节，本停不来。

    今晚的素材尤其多：一起吃饭、绵绵撒的小狗棉、陶逍在路灯住他睑时的温柔动作。他甚至记得对方用小指侧边轻轻撩过的觉，凉凉的，的，像是被一片羽拂过肤，转瞬即逝，还让人抓不住。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睡眠障碍？】

    谢延盯着这条气泡陷沉思，不知该动还是该心虚。动的是他上周团建时随提到的“睡眠障碍”陶逍不仅记住了，还主动关心。心虚的是他今晚睡不着大概率不是因为睡眠障碍，也不好跟诱因去说明其中。

    【谢延：也不算，就是不太困，可能是因为午喝了柠檬茶。】

    【陶逍：那是低咖啡因的。】

    【谢延：？】

    【陶逍：之前看了料表。】

    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谢延本该为陶逍这般细致微而动容。可心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酸意，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人独占陶逍这般贴的偏，他就觉得浑难受。

    说到底，他早就是陶逍的过去式了。

    为什么他只能是过去式？

    谢延找不到答案，也本不知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于如今的谢延而言，想要在陶逍的未来里重新占有一席之地，本就是奢望。他早就是那个已经被淘汰局的人了。

    在他之后，陶逍的边是不是早有过新人了？只是谢延不知而已……

    这厢胡思想着，那厢陶逍再发了新消息过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