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让你淋雨了，平时温冷得跟冰块似的，一烧起来像火炉。”那人自顾自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床柜上，坐到陶逍边，托他起来坐着，背靠枕。

    “吃药吧。”他说。

    陶逍乖乖张，蹭过那人的手指，就着温被仔细地喂两粒胶和一粒药片。然后又被放回去，拉上被轻轻拍了拍：“再睡会吧，晚我叫你。”

    “……”意识到对方即将离去，陶逍努力克制疼痛，争夺了一使用权，既想拉住那人也想看清他现在的样。

    好半晌，他才发一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的细弱声音：“……谢延。”

    不要走，留在我边。

    “嗯？”那人回过来，“怎么了？”

    他的五官仍然笼着一片陶逍驱散不掉的虚影，只有声音是清晰的。

    谢延走回床前，问：“现在很难受吗？”

    陶逍费劲地，还想说什么，发问人却不让他继续说了：“你知自己声音现在哑成什么样吗？听着都累。别说话了，叫住我是不是想要我陪你？”

    陶逍眨了一睛。

    谢延笑着用指侧轻刮他鼻尖：“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躺到陶逍旁，侧单手支起颌，另一只手搂在他盖着的被上，“这个姿势可以吧？小陶同学，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陶逍没说话，谢延满意地摸了摸他的，一边不让他说话一边自顾自说了很多话：“你知自己一生病就会变得特别黏人特别听话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让你往东就绝对不会往西，整个人绵绵的，脸也红扑扑的。”

    陶逍明显对他abb式的形容不太满意，发一声糊的轻哼。

    谢延笑话他，还戳他的脸：“好像一颗桃。”

    陶逍不理他，又不好翻，只得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由上其手。谢延闹够了，替他再把被掖好了些，随后低声哄：“好了，不闹你了。”

    话毕，他凑过去在陶逍的额上印一个有凉的吻。

    “睡吧，我在这陪你。”

    ……

    “……汪呜。”

    细细的呜咽声从床边传上来，绵延不绝地往人耳廓里钻。

    陶逍慢慢睁开睛，和一旁耷拉着耳朵的萨耶对视。

    棉不知何时扒门了卧室，此刻正蹲坐在床边，搁在床上，漉漉的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汪呜。”

    棉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小声，像是在试探陶逍有没有醒透。

    陶逍有些发懵地动了一指尖。棉立刻站了起来，用鼻轻轻拱他的手掌心，而温的让陶逍彻底从梦境返回现实，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边空无一人。

    那个温而亲昵的声音并不在这里。

    说要在这陪着他，曾经在无数个冬夜和夏夜与他共享一张床的人，也早就不属于他了。

    陶逍从被里坐起来，靠在床，偏看向侧空的半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