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秒，他又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缓缓抬起，因为脖没办法继续支撑逐渐沉重的脑袋，于是他向后仰，脑袋摔在肩膀上，一双睛空的望着的地方，谁也不知他在看哪里，他自己也不知，他总觉得自己瞎了，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

    “张嗯嗯，别装傻，动起来！”

    赵经理的声音像锤一样砸来，又凶又狠，几乎把张嗯嗯的脊椎骨要打断：“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嗯。”

    张嗯嗯听见了，可是他更希望自己没听见。

    要是聋就好了，就不用听这些的命令。

    想归如此想，他的确是在听话动作的，只是很缓慢。

    他的手攥住衣服的一角，手掌收，每一手指像生锈了那样艰难的动，他鲜红的睛正在病理的惊颤，他像极了一个坏掉的人偶。

    “嗯嗯……嗯嗯……”

    “嗯……嗯嗯……”

    张嗯嗯开始念自己低俗的名字，一声声的，越来越低，低到哑语。

    张嗯嗯的脑袋坏掉了，他的睛也坏掉了，好痛，痛个不停，痛得他没办法去听赵经理的话，他的手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他的双手必须捂着脸，捧着快要沉重到摔来的坏脑袋。

    他不泪，因为不被允许。

    泪带着酸刺，倒脑袋里，空空的脑袋里装满，酸腐蚀他的骨，把他的里通通蚀空。

    赵经理还在促他，用着训狗的话术，刻薄的像刀似的，意图把活生生的人刻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张嗯嗯只是个空，此刻被污言秽语装满了。

    张嗯嗯捂着脸，他的的声音变调成了哀嚎，他痛苦的摇。

    张嗯嗯此时此刻非常清楚一件事：他不愿意。

    分不清究竟是在不愿意什么，但他最极力不愿意的是——他不愿意继续痛苦。

    这是第一次，他明明白白受到自己的不愿意。

    他必须什么，而他又会什么？

    不用谁来对他令推开，他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在赵经理的肩膀上，推开……

    推开他！

    竭尽全力的推开他！

    张嗯嗯如释重负，一气。

    一秒，一耳光打过来，没有打脸，打得是张嗯嗯的后背，刚好就是脊椎那一条线。

    张嗯嗯倒去，他后背像是开裂了一样痛苦，他好不容易拼起来的人的脊梁骨，就这样轻而易举被打碎了。

    耳朵也好痛。

    一耳骨断裂爆的咔哒声，一阵阵往他的肤钻，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像猪耳朵一样，被筷夹着往客的嘴里送，发“咯吱咯吱”咀嚼的声音。

    他总觉得自己耳朵被夹走了。

    可这样的惩罚还只是开始，赵经理扯住张嗯嗯的发，把张嗯嗯往被里捂，捂得死死的，非要让张嗯嗯尝到濒死的窒息。

    而赵经理的另一只手正在鲁的撕扯他的衣服，嘴里还念着：“养不熟的表，打不服的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