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张嗯嗯老实完了一次治疗。

    治疗室的门缓缓打开。

    张嗯嗯像个小鱼雷从里面窜来，撞沈主镰的怀里，没来由的咯咯笑。

    “怎么了？”

    张嗯嗯仰，指着自己，发蹩脚的大喊大叫：“脏嗯嗯！”张嗯嗯的手往嘴里摸，试图用手把卷起来。

    “脏嗯嗯？”张嗯嗯又尝试了一遍，卷失败，气不过的张嗯嗯狠狠咬了一自己的，疼得嗷了一，才呆呆的意识到——不是笨，是张嗯嗯笨。

    医生找到沈主镰，同他说：“回去后以后要给予一些奖励，维持住治疗的正向反馈，保持积极。”

    沈主镰回答：“早上给过了。”

    “对于张嗯嗯而言，早上发生的事大概发生在恐龙存在的时候，太遥远太独立，他无法把早上的奖励同上课联系起来，但课后的现在则是最好的时候，最好奖励要比早上更丰盛。”

    比早上的奖励更丰盛？

    沈主镰低注视着张嗯嗯，结往机械的沉了一沉，才在涩里缓慢回升。

    衬衫的第一粒扣像是被鬼拧开了似的，向着一旁大咧咧敞去。

    原来是张嗯嗯这只小猪扯开的。

    他正张开双臂，在沈主镰脚边着急的一蹦一蹦，连声促自己要抱。

    “爸爸，爸爸！”

    抱抱，抱抱。

    沈主镰拿走张嗯嗯肩上的黄书包，转手到聂航那去，他则弯腰把张嗯嗯抱起来。

    张嗯嗯抱住沈主镰的脖，顺势往人脸上嘬了一响无比的亲亲。

    张嗯嗯腾一只手，冲医生的甩手，嘴里糊的念：“哎哎~哎哎~哎哎~”

    医生把张嗯嗯摆的手好，他带着张嗯嗯的手规矩的、有节奏的左右摆动了好几，让张嗯嗯亲记住摆手的规律。

    张嗯嗯很快就学会了招手的节奏，左右左右的轻晃。“哎哎~”又是一声让人摸不着脑的声音。

    医生住张嗯嗯的嘴，把人当糖人似的形状。

    医生“啵”了一气去，张嗯嗯有样学样的也“啵”一气。

    “啵——哎——拜。”

    “啵——哎——拜。”

    “拜拜。”

    医生冲张嗯嗯挥手。

    张嗯嗯惊讶的捂着嘴，他第一时间把这件大喜事分享给沈主镰，脸贴脸，睛怼着睛，睫像手一样，毫无边界的探沈主镰的瞳孔，嘴咬着嘴，大大的两粒兔牙啃在沈主镰的嘴上，嘴对着嘴，张嗯嗯说：“爸爸拜拜。”

    沈主镰合他，也同他说了拜拜。

    张嗯嗯心满意足的把脑袋枕回沈主镰的肩膀上，惬意的一气。

    沈主镰抱着张嗯嗯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聂航在侧后方跟上，医生则在张嗯嗯的视线里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