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这近二十年持续不断的苦和压抑，双双濒临崩溃了。

    温珣不是不他，是已经丧失的能力了，他连自己都不会。

    靳越凛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小心地不要让带着薄茧的指腹疼他。

    温珣一手仍在护在自己的肚上，里蓄着的泪让他看谁都看不清楚，嘴哆嗦着：

    “不要打掉它。”

    靳越凛去吻他的泪：“我不会打掉它的，这是我们的孩。”

    温珣像是沉浸在自己的绪中，只是不断摇：“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我存了钱，我也有手有脚可以工作，我能好好照顾它，不会去抢你的家产钱财的。”

    这样的话，简直是锥心也不为过。

    靳越凛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贴的极近鼻尖轻碰着鼻尖，再开时也带了一哽意：

    “可是你不要的话，我的钱还能给谁呢？过去十年我一个人活着，每天都像行尸走。”

    这些话完全超过了温珣过去所有经验积累的理解范围，怎么会有人免费给他钱呢。

    温珣喃喃：“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靳越凛：“我的是免费的。”

    “靳越凛的对温珣是免费的，不要任何代价、不附带任何条件的。”

    “对不起，我的太迟了。”

    泪顺着温珣尖尖的落，但哭仍然是没有声音的：“你说你不喜孩，从来没想过要小孩”

    靳越凛：“但是我喜我们圆圆，只要是圆圆给的，我什么都喜，我喜我们的孩。”

    “我们一起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温珣拽住他的袖，用力太大连指尖都泛青白，嘴无声开合，竟是一句话都说不了。

    靳越凛拇指轻轻抹去他角的泪：“没关系的，我知短时间你给不回答，至少在让我知晓答案之前，先照顾你，好不好？”

    “我知我们圆圆很厉害，但是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好担心”

    他重新将温珣抱在怀里，慢慢调整姿势让他贴在自己的膛，两个人上也渐渐调了个个儿，靳越凛坐在座椅上，温珣坐在他的上。

    哪怕靳越凛都那么说了，又一直抱着他安抚着，温珣都没能够立刻从惊惧心中转换来。

    他心中惊疑不定，从未有人这么直白地把心剖开让他看过，先前靳越凛说喜他，他都只觉得只是在嘴上轻飘飘一句话，听过忘掉就好，当真了才会真的万劫不复。

    可是现在，温珣抱着自己的肚，神经七八糟地绷着。

    他的自我封闭压抑了太久，如今那个厚重、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屏障被无声撬开一角，首先涌上来了是大的无措与惊疑。

    难他真的喜我？

    他胡地不确定地想着，车依旧静谧一片没有人打扰，靳越凛像是在给小猫顺那样，不断轻抚着他的茸茸的后脑勺，和清瘦的后背。

    也不急着再抛给温珣更多的炸弹，而是真的低看起温珣的肚来。

    当时猜测是一回事，如今猜测成了真，温珣真的怀了。

    原本纤薄雪白、竹片一般的小腹，隆成了一个圆凸起的弧度。

    夏季衣服轻薄，温珣穿的又是浅，他纤细修如葱般的手指，还或保护或抚摸般轻放在肚上。

    靳越凛呼都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