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某一角松动，低矮昏沉的房梁，一双双惊恐年幼的睛，成年人狰狞的脸和黝黄的牙，冲天的火光中警笛声呜哩呜哩闪着红蓝两。

    是他？！

    不，不，过去那么久了，也许是我看错了或者记错了也不一定。

    这样的疤痕并不罕见，被瓷或者铁等尖锐划得太，又没得到及时理，就会留一个的疤。

    只是手腕确实有罕见，她当时也是太惊恐了，其实她现在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个这么小的细节，又或许是今天一看到了，猛地激活了这个记忆。

    温珣知吗？他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是鬼摇一变，披上了人，过去的一切就可以抹消了？

    实际上靳越凛伸手去拿照片的时候可能一秒都不到，就算周暨再不舍，那照片也被拿了过去。

    随带了近二十年的东西，一朝拱手让人。

    靳越凛垂，看着照片上的小温珣。

    照片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但看的来被保存得相当好，应该是后期又重新加工保存过，塑封很新。

    温珣不过三四岁的光景，小糯米团似的站着，仿佛隔着相纸都能到那肌肤的柔。

    温珣自己都没见过这时候的自己，看靳越凛盯得那么认真有些赧然，去把照片再往翻。

    后面有几张温珣稍大一的，但是到温珣六岁那年戛然而止——那一年李素华开始生病了。

    但整个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他说的温光妍的照片。

    周暨显然心不佳，单手支着自己：“当时我听到要卖房，温光修着急用钱卖的急，我摸过去的时候，新主都要住去了。”

    “相册积太大，我就随便了几张放上了，剩的藏在了小杂间西边靠墙角，有块松动的地板。”

    这话半真半假，本来那相册是要和垃圾一起扔掉的，他当时别扭心作祟，怎么不肯说自己是在意的要捡回来，又实在想要，最后偷摸把温珣照片全来拿走了。

    剩的一翻还有别人，但相册积太大，他索先捡来藏起来，想着等次挑个晚上偷摸来拿，没想到温光修转手那么急，本没有次了。

    温珣不关心他的这些弯弯绕绕，总之问清了位置，这趟旅程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况且周暨这伤看着也没什么事。

    温珣站起来，靳越凛角勾了勾，拿过外、围巾、帽、罩，就开始一层层给温珣往上裹。

    温珣垂着睫乖乖任他摆，小脸被围巾一裹，更显得素白尖尖。

    真好看。

    靳越凛都想低嗦一，但是还有外人在。

    服了，他老婆这模样又被别人看去了。

    靳越凛手上速度加快，三两给温珣上了帽罩。

    周暨确实在看温珣，看着看着，觉后背一凉。

    不是那开玩笑的、可有可无的一凉，而是真的蕴了冰冷的警告意味。

    他抬，靳越凛手上正温柔地给温珣整理帽的碎发，一双却是居临看着他。

    那气势当真不是旁人能比拟的，周暨后槽牙咬的极，片刻后，终于是移开了落在温珣上的视线。

    而温珣视线被帽檐挡着，对这场隐秘的锋一无所知。

    也不知两米外，有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