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珣着嘴里那块糖，嘴里又甜又苦，不过苦味终究是慢慢散了，又记吃不记打地乎乎地伸手要抱。

    靳越凛接住他的手，将人严丝合地抱在了怀里。

    好舒服……

    温珣嘴里着糖，朦胧受着另一个人源源不断的温温，慢慢睡着了。

    他睡着后都很乖，柔黑的发垂落，小脸素白尖尖的，整个人被裹在宽大衣服和毯里，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还要惹人疼些。

    靳越凛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到底要怎样才能好好养着你呢。

    他轻手轻脚地将温珣放在床上，看着人有皱眉要醒来的意思，又脱沾满了自己气味的外衣让他搂着。

    温珣抱住那件大衣，把脸埋去，半晌从中觉到了熟悉的味，又睡熟了。

    医生已经对着温珣目前的况讨论了一会儿了，见他过来让他先坐，把况讲给他听。

    “……总之，现在绝对不可以让他再有任何激烈动作或者心剧烈起伏，发烧只是防护的一外在表现，他的胎盘已经完全覆盖颈，如果发生了早剥，”

    医生其实不愿意把这样残忍的话说来，但是必须得让家属知确切况：

    “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最后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靳越凛都是一恍惚的状态。

    温珣无知无觉地睡着，在被外的脖颈和手尤其的白，只有面上泛着不太正常的酡红。

    时间已经是夜了，房间外一片寂静，护士推车的声音咕噜噜靠近，又重新远去。

    靳越凛坐在了他的床边，垂久久注视着他，轻轻替他理了理鬓边被汗的发。

    一尸两命。

    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四个字。

    刚刚医生带着他重新系统补了生产生育知识和视频，里面讲的惨状让他脸青白。

    一句句冰冷客观的字仿佛在他面前变成了温珣的一幅幅画面，缭绕不去的梦魇一般缠绕着他。

    抱歉

    病房寂静无声，月透过没有拉的窗帘，在地上投的影。

    靳越凛坐在床前，轻轻碰温珣的手，像是在碰什么一即碎的易碎品。

    他年幼的、单薄的、虚弱的人。

    不只是这一次的落，更是先前那些被刻意忽略、刻意不去想，现在避无可避的问题，终于摆在了前。

    生产本来就是鬼门关上走一遭，温珣又是男，尽医生对着b超来的影响仔细分析过，他应该是有一类似于的东西，让胎儿离后，保护母不至于大血崩溃死亡。

    但那只是最理想的况而已，视频中讲的清清楚楚，要么，是顺产的产狭窄，造成撕裂，要么，就是他的小温珣肚上会被活活剖开一个大的。

    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