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温珣了个梦。

    梦醒来，床褥都了。

    青期的男生有这现象再正常不过，但是……

    但是在他的梦里，他却不是主动的那个。

    温珣怔愣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看了一会儿，把脸埋了掌心中。

    靳越凛发现温珣开始有意识地回避他的亲近。

    比如他去搂着扣着温珣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时，温珣会把他的手放上来改为男生间常见的勾肩搭背。

    比如两个人一同吃饭时，温珣会格外注意自己嘴角有没有沾别的东西，——以往都是靳越凛帮他的。

    比如温珣不再和他一起上厕所了，明明从小到大看了不知多少回了。

    但是其他的又一切如常，温珣还是和他一起上学，育课两人分组也只和他一组，经常带小零小饼来分给他。

    这觉就好像亚当夏娃偷吃了禁果，原本全然没有别意识的、纯洁丽的白鹿，懂得了什么是男女，什么是喜。

    只是让温珣有意识的人不是他。

    靳越凛犬齿刺破桃的，品尝着里面甜的果，冷静地想着。

    这个季节正是桃成熟的时候，学校今天中午发的餐后果就是桃。

    他们吃好后一起到楼走廊上休息风，树被风得簌簌的。

    温珣站在他边，也捧着一个桃吃的很文雅，小小地咬着，时不时轻一，一滴都没有来。

    还有闲心担忧地看向靳越凛：“你被发到的这个桃好像没有熟透哎…”

    靳越凛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好吃。”

    温珣：“嗯？”

    靳越凛将手中吃了一半的桃递到温珣面前：“要尝尝么？”

    温珣睫颤了颤。

    同之间，其实对这事不，他都常常看到杨博荣他们几个男生打完球后饮料什么的来回换着对嘴喝。

    但温珣还是轻轻别开了：“我不想吃…”

    靳越凛却没有收回手，再次重复了遍：“尝尝。”

    再拒绝，会不会太刻意了？

    他们从小，几乎是一个碗一双筷吃着大的。

    靳越凛还是比他，小臂线条悍畅，在自己手中正常大小的桃，到了他的手里，就显得小小一个。

    粉青的、尚不成熟，却已初见甜的果实。

    上面清晰带着靳越凛咬过的痕迹。

    温珣低，慢慢靠近。

    靳越凛不促不退让，依旧那么举着那个桃。

    温珣嘴几乎碰到了果，忽地午自习铃声打响了。

    温珣瞬间回神，直起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转时风拂过他的脸侧，远去的背影清瘦修，连扬起的颊侧发丝都清晰可见。

    靳越凛还维持着那个向后靠在栏杆上的姿势，静静看了几秒，也重新站直，跟了上去。

    午自习虽然没有老师来讲课，但是也是要认真写作业的，温珣笔落在理卷上。

    还是理化生好，一是一，二就是二。

    他将自己投到题目中去，半个小时足够完剩的这半张卷。

    午休时睡得乎乎，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脑里七八糟的，一直到午第一节课，都没有太清醒过来。

    正好还是历史课温珣手里握着铅笔随意在书上划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