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得极近，陈育痕一抬，呼几乎碰到他的。灯光被他挡去大半，陈育痕整个人都落在他的影里。

    陈育痕盯着他的睛，语气危险：“裴屿。”

    “在呢。”裴屿应得飞快，半脸都不要，“那不然跟严总说一声，您换个担保人？或者让资方派安保公司来？”

    陈育痕盯了他几秒钟，终于像是懒得再跟他废话，踩着反光的地板径直走主卧，“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裴屿提了嘴角，反手带上大门，放轻脚步走了去。

    房装修得像样板间，空气里有冷掉的烟草味。

    餐桌上放着一个威士忌方杯，杯底残留着涸的琥珀酒渍。

    裴屿拿起来看了一，酒渍颜浅不匀，边缘收缩成一圈暗褐的线，像一片被遗弃在玻璃里的小海。

    主卧里传来一声很低的咳嗽。他把酒杯放回去，手伸外袋里，慢慢盘那个金属回力车，开始观察房的布局。

    那三间客卧首先排除，离主卧太远，如果陈育痕半夜门买醉或者去台楼，他本反应不过来。

    裴屿慢慢走到沙发边，站在主卧通往大门和台的必经之路上。从这个望过去，左手扼守客厅，右手控制厨房，正前方是主卧的大门，任何风草动都在他的视野范围之。

    裴屿斜靠着沙发，掏手机给曹叔发布指令：【把我的营装备拿过来。[地址]】

    今晚开始，他睡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日更，每天19:05更新~

    我不想在我的公寓里看到你

    整营装备很快送来，裴屿留帐篷、床垫、毯和投影仪，告诉曹叔他这段时间可能都住在这里。

    “别告诉我妈。”他提醒曹叔。

    曹叔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又跑了一趟，给他送来日用品和换洗的衣，好像对他脱离谱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整个晚上，主卧那扇门都没有打开过。除了洗澡时短暂的声，里面没有再发任何动静。

    裴屿在客厅安营扎寨，迅速洗了个澡，钻帐篷打开投影仪。

    躺了几分钟，他觉得地面冰得不对劲，爬起来检查一圈，才发现陈育痕只是开了地的显示面板，并没有开挂炉。

    他在网上搜到使用说明，把挂炉折腾开了，才又重新钻回去。

    灰墙投放了一很老的喜剧电影，裴屿将音量调到最低。但他其实没怎么看去，耳朵一直留意着那扇闭的房门。

    据“孩静悄悄，一定在作妖”定律，裴屿觉得陈育痕应该不会老老实实睡觉，不知又在房间里捣鼓什么。说不定一个不兴，黑掉全市的温控系统，拉着全城的人陪他一起挨冻。

    已经十一了，早上吃的缓释片，这时候药效早就退了。裴屿脑里闹哄哄的，各念在争吵。思维像脱缰的野狗，一旦发散就停不来。

    他甚至怀疑，陈育痕已经驾驶这间公寓，离开地球了。

    在太空和码中飘到后半夜，裴屿伴着微弱的电影光线，不怎么踏实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裴屿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曹叔送来的两人份早餐。

    那杯冒着气的咖啡是给陈育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