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律沉默了足足五秒：“……那钱也不用报吧？”

    “为什么不报？”陈育痕义正言辞：“五十块钱也是钱，如果你这儿没有，那我就去找财务。要么给我补程，要么把钱退给我。”

    “五十块钱而已。”严律试图劝退，“而且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照公司制度行了赔偿，拿回凭证是我的权利吧？”陈育痕寸步不让：“还是说，你当时本没有给我走正式程？”

    严律沉默了，和裴屿猜的一样。

    “严律，他说得对。”林意乔也开了，声音平静且客观，完全站在了真理的一方，“如果当时没有走完定损和财务程，这笔钱就属于违规收取职工个人财产。现在补程在时间上是不恰当的，只能原路退回。”

    裴屿在心里给意乔哥疯狂鼓掌。这就是意乔哥的人格魅力！为了逻辑闭环，连老公都照怼不误。

    严律虽然是个老狐狸，但认输还算认得面，快：“行，说不过你们俩，钱退你。”

    林意乔严谨地补充：“还要算利息。照当时的活期利率……”

    陈育痕的声音不不慢：“利息我就不要了，人民币五十元转我微信就行。”

    几秒钟后，陈育痕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裴屿立刻蹲回园艺垫旁边，抓起小铲假装清理泥土。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边。裴屿刚准备仰起脸说话，就被那只修的手了。

    “去洗手，跟我楼。”

    “什么？”

    陈育痕绕过办公桌，抓起椅背上的风衣，眉梢压着把钱要回来的快意。像是想犒劳一自己，顺把裴屿捎上，语调轻快地说：“请你吃冰淇淋。”

    冬日午，园区的广场安静而空旷。风从连廊底穿过，得遮伞轻轻摇晃。

    裴屿跟着陈育痕走便利店，看陈育痕拿了一支橘味的冰儿，又拿了一盒抹茶味的哈达斯。

    付过钱，陈育痕把哈达斯递给他。

    “怎么不买两个一样的？”裴屿问。

    陈育痕皱了皱鼻，好像有嫌弃似的：“你那个是小孩儿吃的。”

    裴屿笑：“那冰儿不是小孩儿吃的吗？”

    陈育痕没回答，又转去买了一把糖衣兜里，平整的风衣袋被撑得鼓鼓。

    两人在遮伞面的椅上坐，陈育痕撕开包装，低咬了一冰。

    “咔嚓”一声脆响。

    陈育痕的肤很白，被冬日的光一晒，就泛起了红。脸还没有裴屿一只手掌大，鼻梁和颌线都很锋利，整个人仍是冷的。可他一一地咬着冰儿，像个小孩。

    他仰脸呼一气，微微眯起睛，眉宇间那因为期缺觉和酒戒断带来的焦躁，似乎真的被劣质糖分压制了一。

    裴屿手里拿着冰淇淋，打开盖却没怎么吃，光顾着侧看他。

    看他的脸，看他右手虎那个小小的月牙。

    “学。”裴屿轻声叫他。

    陈育痕偏看过来，浅橙冰沙沾在边，化开一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