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残着一黏腻的糖，陈育痕偏去推他的，掌心碰到绷的肌，竟没推动分毫，语气顿时极差：“。”

    糖球把裴屿的脸颊起来，急促的呼里带着橘味的甜，他模糊不清地问：“去哪儿？”

    陈育痕更用力地推他：“去医院，看看你的爪。”

    裴屿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像才发现自己在什么，慢慢站直了，退开半步。

    陈育痕从沙发上起，离开前冷冷补了句：“顺便再看看脑！”

    裴屿站在原地，说“哦”。说完又过了一会儿，自己着那糖去了。

    尔被刚才那场架吓醒，这会儿趴在狗窝里，耳朵往后贴，小心翼翼没敢声。

    陈育痕坐回沙发，闭了闭，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吐一气，心终于平静来。

    气不顺，非常不顺。

    跟一个不讲逻辑的疯狗吵架，本没有赢面。

    可更讨厌的是，吵完架之后，他第一句话竟然是叫那家伙去看手。

    洗碗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客厅里安静得很闷。

    茶几上还有那件皱的白衬衫，空气里留着糖和的气味，完全是个没收拾净的事故现场。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回主卧洗了个澡，换了米白居家服，端着杯冰坐书房。

    显示屏亮起来时，门传来很轻的爪垫声。

    他偏过，看见尔站在门边，嘴里叼着那只玩偶熊，探探脑地往里张望。

    他没搭理那狗，收回视线，开了工作件。

    半分钟之后，尔还是来了。它在书桌旁绕了半圈，四嗅嗅，最后挑了块离陈育痕不远不近的位置，前爪压着熊，脑袋放在上边，安安静静趴了。

    陈育痕垂眸扫它一，懒得赶，反正它比它主人乖多了。

    键盘敲了几十分钟，陈育痕觉脚边烘烘的，低一看，尔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他椅旁边来了，还把熊放在他的拖鞋上面。

    他坐着没动，也没把那只瞎小熊踢开。

    又过了不知多久，天完全暗来。尔忽然站起，摇着尾朝门飞快地跑去。

    陈育痕猜可能是裴屿回来了，果然很快就听见了门锁解开的动静。

    轻轻关门、小声换鞋、压着嗓哄尔，比平时克制得多。

    陈育痕视线落在屏幕上，专注地敲着键盘，没那一人一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等！”裴屿压低的嗓音在书房门响起，“不能去！”

    话还没说完，尔就已经站在书房中间了，还咧嘴吐，对着门摇尾。

    陈育痕冷着脸敲完一行，回车，余光瞥见裴屿站在门框边的明暗界线上。大概是一路回来了风，额发有，脸上的绪也收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装乖。

    和刚才那个在客厅里吼得像要拆家的人，判若两狗。

    他先看了一自顾自趴到陈育痕脚边的尔，又看向陈育痕。

    陈育痕指尖继续在键盘上敲，没理他。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医生说没什么事，药就行了。”

    谁问你了？

    陈育痕没什么绪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