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被压得半边发麻，抖了抖，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

    “有杯吗？”陈育痕脚掌踩在裴屿大上，“我想喝。”

    裴屿放开他起，“我去倒。”

    接了回来，陈育痕已经坐直了，叼了烟在嘴里，没，表难得地有迷茫。

    “给。”裴屿将杯递给他。

    陈育痕把烟夹在指间，接过去喝了一。

    他手指修，细支的白烟夹在指和中指之间。虎那颗小小的月牙，随着他的动作落裴屿中，像个带着倒刺的小钩。

    他像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压着，很淡，脸上透着没养好的倦怠。不过这倦怠只存在一小会儿，他一抬，整个人又恢复成那副不好惹的样。

    “看什么。”陈育痕说。

    “没什么。”裴屿移开视线，“就是难得看您睡得这么沉。”

    陈育痕没说话，喝完就去烟了。

    夕照小院，把回廊和窗格的影拉得很。

    裴屿伸手拍了尔一把：“别睡了，走，跟我去。”

    尔本来也差不多醒了，听到“去”两个字，耳朵一动，立刻睁开睛，从狗窝里来。

    门前，裴屿跟陈育痕打了个招呼，说是去遛狗，顺便买晚餐回来。

    穿过那条安静的窄巷，走上古镇主街，游客明显比来时少了些，但人还是很多。两边商铺挂起了灯，招牌一盏接一盏亮，餐馆也开始上客，气和香味混在一起，顺着晚风往街上飘。

    尔闻到一堆新气味，兴奋得一路拽，裴屿单手牵着它，脑里只有一件事。

    要不要买。

    育痕哥是那个意思吧？

    他没理解错吧？

    都睡一张床了……

    这个念从午后一直转到现在，无论思维发散到哪里，最后总会绕回来，越不想理就越烈。

    走到石牌坊左转，再往前四百米，就是那家药房。

    裴屿把狗栓在药房门，掀开透明的帘走去。店里气开得足，收银台后坐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大哥，听见门响抬看了他一。

    药房不大，白炽灯也不是很亮，最显的地方贴着万艾可广告，有一不正经买卖的觉。

    裴屿脚步自然地往里走，心却快得有可疑，视线扫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在万艾可广告旁边看到了目标。

    各颜的小盒立在那里，旁边还挂着几支一看就用途明确的剂。

    裴屿忽然觉得午查的那些测评全是废话。真到了现场，脑里本分不清什么材质、什么薄厚、什么适合第一次，前只剩一排过于现实的选择题。

    药房大哥还在收银台那边刷视频，偶尔抬看一门的狗。主街的喧闹隔着门帘传来，模模糊糊的，像给他这见不得人的心思打了层掩护。

    裴屿不敢细看，随便拿了一盒，又顺手把旁边那支最普通的也抓来，动作快得像偷。

    ，真的买了。

    裴屿耳发，拿着东西往回走，脚步镇定，脑里一瞬间闪过陈育痕闭休息的样，想起他指间夹着的烟、虎那个小月牙，还有那句冷冷的“怕我不让你上床”……

    “要袋吗？”大哥站起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