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笑，“你不也是。”

    陈育痕就不说话了，任由裴屿将左手覆上去。

    裴屿右手的伤还没好，胳膊肘搁在缸沿，手指着陈育痕的，嘴去贴陈育痕的侧脸。

    没过多久，清里飘起一些白，慢慢化开。陈育痕肚上的肤更红了。

    “又要重新洗。”他声音懒懒的带着。

    “待会儿冲一。”裴屿亲他耳朵。

    陈育痕偏躲开，“别指望我会帮你。”

    裴屿“嗯”了声，还是亲他。

    他匀了，在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几分钟，问裴屿：“你昨晚说，第一次见我本尊是在波士顿的咖啡屋？”

    “对。”

    “那之前，你见过我的什么？”

    裴屿低声说：“采访。”

    陈育痕回忆片刻，很懊恼地“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个采访很中二。”

    裴屿用脸贴他，“不中二。”

    那时陈育痕刚发布熵编码方案两个月。

    他穿着很普通的白卫衣，坐在灯，神还没有现在这么锋利。

    主持人问他，那个方案现在估值两千万元，你有没有可惜当初免费开源？陈育痕很平静地回答：

    不过是不完的草稿罢了，没什么可惜的。

    当年十六岁的裴屿还在厌学，中不想读了，要退学去当赛车手，被父亲关在家里。

    陈育痕对世俗的漠然击中了他。他发现陈育痕才是真的叛逆，跟这个人比起来，自己的叛逆太渺小了。

    隔天他跟父亲说他要申请it，自己背上书包回去上学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央当时在it念本科的严律，把他带到了陈育痕面前。

    裴屿搁在陈育痕，声音很低，“我第一次见有人把上亿的东西随手扔了，还说那是不完的草稿。”

    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过于中二，或者实在不想听裴屿歌颂他的丰功伟绩，陈育痕右手抬面，握住裴屿放在缸边的手腕，制止：“停，别说了。”

    裴屿笑起来，勾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挲他虎那小小的月牙。

    “后来你所有的采访我都看了，”裴屿继续说，“三段采访一百多分钟，每句话我都记得。”

    再后来陈育痕结婚了。结婚之后，他就不接受采访了。

    裴屿只能视ark的社媒，从中窥得陈育痕的蛛丝迹。

    陈育痕看着两人叠的手，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看过我别的视频吗？”

    裴屿呼慢了一拍，拇指停在那个月牙上，老实承认：“……看过。”

    视频里就是这只手。

    “你也觉得我轨？”陈育痕又问。

    “当然不，”裴屿说，“你不是那人。”

    陈育痕仰了，“你认为我德尚？”

    “我觉得你怕麻烦。”

    陈育痕很轻地笑了笑。

    当然还有更的理由，裴屿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