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从往上一颗颗扣好，领理平，袖收。除了步略慢，已经很难再从他上看刚才留的痕迹。

    裴屿站在旁边看他，忽然笑了。

    陈育痕冷淡地瞥过去：“笑什么？”

    “没什么。”裴屿说，“就是觉得你每次穿衣服，都像在销毁证据。”

    陈育痕白了他一，没说话。

    来不及吃早饭，了两杯，两个人喝完一起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陈育痕已经完全把自己收拾回了陈首席的样。

    到办公室已经十多，陈育痕一路上碰见的人好像都很忙碌，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开了。

    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会特意跟他聊天，但今天大家似乎都更怕他。落在他上的视线会很快移开，像担心多停一秒就会显得冒犯。

    昨天那条生日旧照的取证帖已经在中文平台发酵，公司里大概也传开了。陈育痕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别人怎么看他，他也不在乎。

    拉开办公室的窗帘，冬天的光落在桌面上，照着那盆歪歪斜斜的薄荷。

    陈育痕脱掉外搭在椅背上，打开电脑坐，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显示一串海外号码。

    是lena ortiz，propublica的级记者。她从来不用可追踪的号码联系他，也很少寒暄，电话接通后直接正题。

    “舆论目前已经定调。”lena说，“主媒都在等ark的回应。”

    陈育痕“嗯”了声，站起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关上，反锁了。

    “ark团队正在试图理取证帖，但理由不充分。”lena继续说，“照片是他自己公开发过的，取证帖没有私人影像，也没有伪造材料，他们很被动。”

    “他会想别的办法。”

    “是的，他们在查取证帖的来源。”

    陈育痕脚步顿了，“查到哪里了？”

    “暂时认为是初选对手阵营，或者某个媒团队。”lena说，“没有指向你。”

    “暂时。”

    “对，暂时。”

    两边都安静了一。

    “音轨和生日照这两步已经够了。”lena说，“证明不了全，也没法让所有人立刻信你，但足够让ark不再净，这对我们后面的事很重要。所以从现在起，别再直接发任何材料给我，尤其和萤火虫有关的。”

    陈育痕说：“嗯。”

    “还有，ethan。”lena的语气严厉了一，“走受保护披程序，也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你现在人在境外工作，曾经度参与联公共安全项目。只要你站来，ark一定会把它说成外国影响力、竞选攻击、私人复仇，甚至诬陷你……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这一步我绕不开。”陈育痕声音很平静，“萤火虫只是山火预测系统，我设计它，不是为了监视任何人。这证据我准备了一整年，我要说真相。”

    “这会让你成为靶。”

    “我已经是了。”

    lena沉默几秒，大概也知劝不动他，最后只说：“我会盯着ark那边，有变化再联系你。”

    陈育痕“嗯”了声，挂断电话。

    午三，严律临时召集几个技术负责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