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跟陈育痕一起去堂，同路的还有严律、林意乔和几个，裴屿只能装得像个正常同事。

    吴政端着餐盘走过来，明显想坐在陈育痕边。裴屿疾手快，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一放，生生占了那个位置。吴政看向他，他笑得很无辜，像一个懂礼貌的路障。

    人多，陈育痕没能跟他说几句话，吃完还要上去会议室。裴屿起时，悄悄把一橘味糖，了陈育痕的风衣袋。

    午上班接到妈妈的电话：“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裴屿张就敷衍：“我在公司，晚上不一定有空。”

    “你大一家回来了，”妈妈平和地说，“问起你，我替你说了，会回来。”

    裴屿手里的回力车停住。

    他整个节只在家里呆了两天，从初二开始就一直跟陈育痕混在一起。这时候回去吃饭，父亲大概率又会冷着脸训他，盘问他节到底在什么。所以他一直拖着不想回去。

    妈妈估计也有不兴，不过他妈从来不会直接训他，只会把话说到他无法拒绝的份上，等他自己让步。

    “知了。”裴屿说，“我班就回去。”

    妈妈满意了，“好，早班。”

    挂了电话，裴屿开陈育痕的聊天框，跟陈育痕汇报：“我晚上回我家老宅吃饭。”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裴屿：“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大一家要回去。”

    育痕哥：“嗯。”

    裴屿：“我吃了饭早回来。”

    育痕哥：“嗯。”

    裴屿盯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嗯”，气得笑了一，手指重重敲字：“转人工。”

    过了一会儿，陈育痕回：“好的，裴宝玉。”

    从园区回裴家大宅，开车要一个多小时，裴屿跟向明扬打了声招呼，自己给自己提前三十分钟班。

    天黑时，越野车驶裴家大宅前的私路，摄像扫过车牌，厚重铁门无声向两侧开。

    裴屿把车停到东宅前，抬望向主楼的方向。木棱窗一格一格亮着，黄灯光透来，隐约看见有人影晃动。红灯笼还挂在房檐，衬得夜里的院安静而温和。

    他换了衣服，门走到池边看了几分钟鱼，才慢吞吞转，踏主楼。

    客厅传来小孩的笑声，裴屿还没去，一个小影先从里飞奔来，直直冲到他前。

    “小舅舅！”

    大的儿周沐笙，一撞他怀里。

    他顺手把小孩抱起来掂了一，说：“又重了。”

    沐沐被他抱到半空中，皱着小脸纠正：“我了。”

    客厅里的人都被这声“小舅舅”引得看过来。爷爷坐在单人沙发上，妈妈和大一左一右陪，父亲在另一边和夫说话，二举着手机跟一个小姑娘看视频。小姑娘也是大的孩，比沐沐大两岁，叫周柠青，小名柠柠。

    裴屿抱着沐沐往里走，挨个叫了人，到边把沐沐放。

    “小舅舅，车车。”沐沐伸手。

    裴屿从衣兜里掏蓝回力车放在他手上，他就兴兴捧到一边去玩去了。

    大看了女儿一，轻声提醒：“柠柠，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