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痕仍然没有说话。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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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育痕结动了，“每一句。”

    “帐篷和游戏机放在那里也会打扰你。”裴屿说，“一起拿走比较省事。”

    陈育痕踩刹车，看见前面冰蓝9号的车门推开，裴屿从驾驶座来，反手甩上门，大步朝他走过来。

    “办好了。”

    陈育痕觉到胃收，钝痛和酸胀慢慢顺着爬上来，他视线终于转向裴屿：“为什么？”

    “裴屿。”陈育痕叫了他一声。

    而现在，那辆冰蓝跑车没有保持距离，从外线追了上来。两辆车并行了很短的一段，裴屿在弯后完成超过，陈育痕前方，打开双闪，开始平稳地降低速度。车速降到安全范围后，裴屿忽然转向，在陈育痕前方横停来。

    陈育痕怔了，回到车上去拿了车钥匙，放在他手上。

    “所以呢？”

    最后他说：“你让曹叔把东西都拿走了。”

    “你已经把我辞了。”

    “看见了。”

角越来越近，比他预计的更急。刹车晚了，宽大的轿车不够灵活，车尾向外去一小段，差撞上护栏，急刹时胎发短促的尖叫。

    他握方向盘修正方向，手心里沁一层汗。

    “哪一句不准确？”

    “那你可以回去了。”

    驾驶位的车窗被重重敲了两，陈育痕没熄火，只挂了p档，坐在车里看他。裴屿站在车门旁，脸难看得像要打人，“车。”

    裴屿安静了，双手揣衣兜，视线转向空旷的车，“所以，你今天来，是给我歉的？”

    裴屿看着他，脸明显松动一瞬，又很快绷起来，像是终于意识到这场对话本不该发生在这里，抬手抹了一把脸，“你来什么？”

    “办好了吗？”

    陈育痕又坐了一会儿，才熄火解开安全带。金属卡扣刚从肩弹回去，车门便被裴屿从外面拉开。

    “不是说扔了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裴屿说：“担保人我可以继续当，签字报备我都可以合，但我不会再住你那里。”

    陈育痕顿了，“我没扔。”

    “我只说了拿狗窝。”

    “看见了你还！”裴屿声音骤然提，“陈育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永远不会事？”

    陈育痕想起波士顿的雨夜，想起那辆始终跟在他后面、保持固定距离的冰蓝suv。

    “钥匙我拿走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叫人来接你。”裴屿语气不再激烈，说完转往自己的车走。

    陈育痕不知该从哪件事说起。这几天没有睡好，冰箱里的东西我一个人吃不完，一阶段的实验安排我没有看到你负责的分……

    空旷的主赛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远的信号灯还在闪烁，空气中有一胎和金属受后的味。

    “赛在维护，警示灯亮着你看不见吗？”

    “你说，让我不要再手你的人生。”

    陈育痕说：“我们签了担保协议，六个月担保期还没到，你要继续当我的担保人。”

    陈育痕也看向别，“我来办会员。”

    “主卧还有你的东西。”

    陈育痕抿嘴，过了一会儿才说：“当时在吵架。”

    第二个弯时，后视镜里终于多一辆冰蓝。

    裴屿额角绷一很浅的青，压着嗓朝他吼：“你在什么？”

    裴屿提音量，“你的原话就是让我不要再手你的人生、让我不要再给你添，说我没有资格，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

    裴屿看着他，“因为你一次觉得我碍事，还会让我。”

    裴屿绷着脸：“你让我拿的。”

    陈育痕站在车旁没说话。

    冰蓝跑车横在赛中间，双闪一明一灭。裴屿起伏着，伸手对陈育痕说：“车钥匙给我。”

    陈育痕站着没动。风从空旷的围场穿过来，动他的风衣摆。

    “人在生气的时候，说话不会那么准确。”

    对方靠近的速度非常快，第一还只是远一个模糊的，几秒之后再看，车与挡风玻璃的廓已经清晰起来。

    “我说的是调查ark的事。”

    裴屿停脚步，过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脸上是未消的怒意：“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