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想找，不找。”她的声音奇的平静，“那说另一件事。”

    余城的手还撑在桌沿上，因为陈年旧伤而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话题，一时语，想好的话哽在，竟不知该说什么。

    老太太咳了一声，李桂金从惊吓中回过神，立刻接过话：“那个睿泽那个成人教育报名，学费还差一。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们周转一？等我们这边稳定来，立刻把钱还上。”

    向安宁哑然失笑，终于明白这一家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了。介绍对象是假，借钱是真。

    “他本人怎么不来？”向安宁说：“借钱的事，让余睿泽自己来跟我爸说。”

    余建平愣了一：“他、他在外面忙。”

    “让他来。”向安宁打断他，“他来了，写借条。他不来，这事免谈。”

    老太太的脸沉来：“一家人还写什么借条！”

    “你忘记了吗？”向安宁莫名其妙的回看她：，“我姓向。”

    被连两次面，老太太心知向安宁坐着他们什么也不可能谈成功。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嘴哆嗦了几，最后只说了一句：“走。”余建平赶上去扶她，拎起桌上的果袋跟在后面。

    余家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刚才还拥挤的客厅一敞亮起来。

    “爸，”向安宁打破屋里的死寂，“你今天发那么大火，不只是因为他们要给你介绍对象吧？”

    余城低，沉默了很久才开。

    “他们说要来的时候，我张了好几天。”

    向安宁没接话，等着他往说。

    “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台上的浇了，把你妈的遗像了又。”余城的声音有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会变这样，“我以为他们是来认错的，我以为他们终于想通了，想来看看我，跟我说几句好话。”

    他低，看着自己成年劳作糙的手指。

    “我忍了他们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着好歹是一家人。我坏了，没本事，他们看不上我也正常。但我总觉得，血于，打断骨连着。他们总会有想通的一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他们不这样想。”余城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们还是那样，嫌我丢人。从到尾，没有一句对不起，他们还是觉得，这些年我欠他们的。”

    他一气。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我孝顺了五十多年，够了。”余城舒一气把这些年的苦闷全盘托：“剩的日，我想过自己的。想跟谁说说话，就去找谁。不想见的人，就不见。”

    或许是在老年大学和其他人有了接的缘故，余城不再拘泥于在亲里寻找温度，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向安宁表示支持。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余城的肩膀：“有时候离开家，你会发现外面本没雨。你想和家里人有来往，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你自己决定。”

    余城摇：“不让他们来了。”

    几天后，向安宁就坐上了回学校的公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他坐在最后一排，掏手机翻了翻。

    市这几天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