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那传来椅被猛地往后蹬开的声响，店主的声音明显弱了半截：“你是警察？那些广告词都是我拿来引的，我店里没一违法的事。”

    向安宁冷笑了一声：“没违法犯罪？那你的秘方是什么东西？”

    对面顿住，权衡之后大概是觉得破罐破摔比较省事，直截了当地说：“真没违法的事。秘方就是，让他们买我店里的产品，回去前列。”

    向安宁被对方暴的营商思维震惊。

    “坏了算谁的？”向安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怀斟去了他店里一次，回来人就怪怪的，他瞬间冒火：“本来我——本来病患痿得好好的，被你这样搞，都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啊？”店主的困惑从听筒里溢来，这人是谁啊，怎么听着不像警察，像苦主？

    两边都不说话，沉默好几秒。

    向安宁一气：“先不说那个，你这算哪门秘方？难跟人的时候，他们还得往自己后面一？”

    “你讲话好俗！”店主大惊失。

    “这是很普通的常规治疗，你拿来当祖传秘方卖，会不会太缺德？”向安宁越想越窝火。

    要不是这个人教坏了陆怀斟，事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店主被他驳得噎住，再开时底气已经净了，小声嘟囔：“你到底是谁？打电话给我嘛”

    “受害者，”向安宁忍不住又冷笑一声，“被你的秘方害惨了。”

    他仗着对方不知自己是谁，把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说自己朋友在他那里学了这，回来把他摁住了几次，现在他对那双手已经有条件反了，看见就起反应。

    店主沉默了两秒，语气无辜：“所以这不是治好了吗？”

    “这叫好了？这叫坏了！”向安宁说。

    店主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话锋一转，开始真诚推荐。

    他说：“不一定是你朋友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问题呢？要不你在我店里买回去自己试一。对了，我店里有一款新到的油，客们反馈效果特别好——”

    向安宁正要骂人，电脑城老板的声音从后来：“你的货来了。”

    老板手里抱着个纸箱，探看见他手里的新手机，又看到柜台上另一个还没拆封的盒，瞬间喜笑颜开：“再加手机两台是吧？谢谢关照，手机是给你那个朋友买的吗？他这次不买电脑？”

    向安宁把电话从耳边拿开，指腹住话筒，看了老板一：“他在攒钱，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买。”

    老板听完更加乐了，满面笑容的把纸箱放在柜台上让他验机。

    事办完，向安宁抱着电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小区，坐电梯上楼。

    还没掏钥匙，站在门就闻到一米饭的香气，从门里烘烘往外渗，生活气息得让人恍惚。

    向安宁愣住了，拧开门。

    厨房的推拉门半敞，燃气灶上架着一不锈钢锅，陆怀斟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不知从哪里买的围裙，正拿筷搅锅里的汤，听见开门声也没回：“回来了？洗手吃饭。”

    震撼人心的一幕。

    向安宁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个大脑时不时线的发小还能那么贤惠的一面。

    太幻了。

    “这个房天然气什么时候通的？”向安宁一时无言，挑了句最不重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