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砸到我？”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谁砸到我？”

    “楼上来一个年轻人，正好砸在你上。不过你放心，对方说了，全医疗费用他来承担。你能捡回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吧，被一百多斤的人从四楼砸来，你除了脑震之外就只是折断，真是命。”

    沈茶呆住：“年轻人？”

    来的人不是他吗？那他是谁？这布满老茧的是谁的？

    “那个楼的人呢？”他声线抖得拼不成完整的句，“他有没有事？”

    “有事！”护士见他绪逐渐平复来，边打让人拿镇定剂，边抬缓慢靠近，“那人断了好几肋骨，幸好没伤到脏，命比你还。”

    “我在哪？！”沈茶往前探，抓住床栏，手背上青暴起。

    “你是想说他在哪吧？他六楼级病房住着呢。人家说了，砸到你是他的责任，医药费护工费全负责到底。”护士疾手快，快步过来一针将镇定剂推他静脉里。

    沈茶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在六楼！

    还说要负责他的医药费？

    那个人是谁？

    那张明明他是用上万积分兑换的脸，那双修净的手，那个练过无数遍才校准的声线，都是他的东西！

    是谁抢了他的！

    那真正的主人是他！为什么他现在困在这脸上摸一把全是松垮的，困在这四十岁中年男人的躯里？！

    “我才是沈茶！”他绝望地嘶吼，声音却越来越糊。

    镇定剂起效，沈茶的意识开始塌陷。

    他还想喊，但嘴已经失去力气不听使唤，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最后一意识吞没。

    病房终于安静来。

    护士收起针，看了床上这张瘦弱蜡黄的中年男人，叹气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真是可怜，十有八九是摔坏脑了，待会送神经外科住院去。”

    同一家医院的六楼。

    级病房，比楼的普通病房大了一倍不止，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摆了一盆俏的绿植。

    沈茶坐在病床上，右打着石膏，前缠着绷带。他在外面的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肤光得连一细纹都找不到。

    这双手漂亮到让谭朔第一次牵的时候多看了两。

    他靠在一个护士帮忙垫的枕上，姿态放松，表平和。谭朔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停在门，微微皱了一眉：“你还好吗？”

    “你来了。”沈茶冲他笑了，注意听的话会发觉到他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坐，要喝吗。”

    “不了。”谭朔在床边的椅上坐来，打量着对方：“医药费我已经了。楼被你砸到的那个人也没事，医生说脑震观察两天就能院。”

    沈茶顿了一，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那个人吗？他醒了吗？有没有生我的气？”

    “差被你砸死，换谁都会生气。”谭朔死死盯着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去向安宁家？”

    接到医院电话时，谭朔只觉匪夷所思。

    这人室行窃被发现，慌不择路坠了楼，恰巧砸在一个路人上，害险些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