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烛火渐渐暗了。

    我坐在榻边，双手迭放在膝上，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

    这是我第一次侍寝。

    从前在家中，纵然听过里诸般规矩，也不过是当作遥远的传闻。

    如今，却到自己。

    帐幔被人缓缓放，四周顿时安静来。

    我闻见帐中淡淡的龙涎香，心里越发不安。

    “嬛嬛。”

    皇帝忽然唤我。

    “臣妾在。”

    “你很张？”

    我没有回答。

    他轻轻笑了一声。

    “朕又不是洪猛兽。”

    我忍不住抬眸看他。

    烛光摇曳，他眉目间少了白日里的威严，竟显几分温和。

    “过来。”

    我迟疑片刻，还是缓缓靠近。

    他的手落在我的肩上。

    我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离前的那一夜。

    海棠树。

    那个人握着我的手，低声说：

    “我等你。”

    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

    我垂，不敢再想。

    皇帝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当真？”

    “臣妾只是……有些怕。”

    他沉默片刻，抬手替我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既然怕，便慢慢来。”

    这一句话，反倒让我稍稍放松来。

    帐外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殿中只余一支红烛。

    我听着自己的心，也听着旁人的呼。

    只有我自己知，我本不可能像一个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女那般坦然。

    我的心几乎要从腔里来。

    因为就在之前，我曾在海棠树，把自己给了另一个人。

    温实初。

    想到这个名字，我的指尖骤然冰凉。

    若皇上察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