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战事，终于渐渐安定来。

    边关捷报一封接着一封送京中，叛军退守关外，几失守的城池也陆续收复。朝堂上那些压了许久的云，总算散去了几分。

    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不再日日听见急促的蹄声，不再有大臣夜叩门，更不必一觉醒来，便担心今日送来的会不会又是一封战报。

    皇上忙了许久，也终于有了些闲暇。

    而他一得了空，便总往我这里来。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

    后来才发现，他似乎已经将来见我，慢慢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清晨，他朝回来，若我还未起，便会轻手轻脚地坐在榻边。

    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替我掖了掖被角。

    睁开时，便瞧见他正低看我。

    “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清晨的低沉。

    我了睛，糊：“皇上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你。”

    他说得自然极了，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我忍不住笑：“臣妾有什么好看的？”

    他伸手了我的脸。

    “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句话说得我顿时没了言语。

    我别过脸去，小声：“皇上越来越会哄人了。”

    他却笑起来。

    “朕只哄你。”

    午后，光正好。

    皇上批完折，便叫人将案几搬到了殿外的廊。

    我坐在一旁陪着他。

    他批折，我便倚在榻上看书。

    偶尔抬，便能瞧见他低执笔的模样。

    光落在他的肩，眉之间少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反倒显几分难得的闲适。

    我看得久了些。

    他忽然抬眸。

    “看朕什么？”

    我一怔，连忙低翻书。

    “没什么。”

    “没什么？”

    他放朱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朕方才怎么瞧着，有人一直盯着朕？”

    我脸上一。

    “臣妾不过是……”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起走了过来。

    我意识往后躲了躲。

    他却在我面前停，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