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我终于拿到了那封信。

    信已经泛黄，边角甚至染着旧年的血迹。

    我坐在灯，一字一句地看完。

    看完之后，却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这么多年，我所以为的真相，不过是别人刻意留的一层假象。

    母亲至柔，本不是父亲中的一个普通妻。

    更不是皇上中的“旧人”二字便可以轻轻带过的人。

    她曾经是京城教坊中最名的女。

    而那个时候的四王爷，早已经上了她。

    他曾亲自对她说过：

    “待本王有朝一日得了权势，便接你府。”

    至柔却只是笑。

    “王爷若真有那一日，只怕边早已有了王妃。”

    “那又如何？”

    “贱妾份卑微，贱，如何得王妃？”

    四王爷沉默许久。

    “本王不在乎。”

    可他不在乎，世人却在乎。

    宗室、朝臣、礼法，没有一个人允许一个女成为亲王正妃。

    更何况，那时候的四王爷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崭角。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而就在那段日里，另一个人也上了至柔。

    十王爷。

    他没有四王爷那样炽烈，却也曾偷偷过她数次。

    甚至曾问她：

    “若四哥不能娶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至柔只是摇。

    “十爷，贱妾这一生，已经没有那么多可以选择的路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太医院的江舟。

    江城与江慎的师傅。

    他曾替至柔诊过病，也曾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偷偷替她寻药。

    他知她上藏着太多秘密。

    也知，她与四王爷之间绝非寻常关系。

    于是，三个人的意，加上朝堂上的权谋，渐渐织成了一张无人能够挣脱的网。

    后来，四王爷终于定决心，要替至柔赎。

    可至柔拒绝了。

    她知，只要四王爷真的持，便会彻底与宗室和朝臣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