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过的灰石板路，颠了一。

    运河波粼粼，碎成一片、一片细小光斑。

    廖弋停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看向李洄音垂肩膀的发，光泽如同涂上一层，最贵、最好的那一，柔柔顺顺，像她的人生，也像一不必言说的界线。

    他声：“到了。”

    对面嗯一声。

    即使是这一刻，她还是保持背对的姿势，没转过来分毫。

    又来。

    廖弋扯一角，里绪也淡了。

    他们像一对陌生人，一前一后，走餐厅。

    门简约，里装潢复古。李洄音此前查过，这是一间家餐厅，时常有表演与活动，网上风评很好。

    她了一份白鲈鱼，便低玩手机。

    途中，廖弋离席一次，她也没在意去了哪里，专心吃饭。

    耳边突然响起吉他声。

    她意外地抬起，一位白胡老正在吧台边上弹唱。从其他客人中得知，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活动日，有表演。

    于是，李洄音的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了台上。

    一趟趟节目完毕，最开始弹唱的老重新回到台上，手里的吉他换成了奖箱，示意中的得主今晚免单。侍应生开始向顾客分发纸条，正在这时，廖弋也回来了，上有雨的气。

    比起关心他的去向，她更在意自己会到什么数字。手在纸条堆里徘徊一——是十二。

    五分钟以后，

    这个数字现在台上的主持人中。

    李洄音是今天的幸运儿。

    东方面孔尤为显，她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

    忽地，不知是谁带先喊了一句：“表演！”其他人也跟着笑闹起来，想看一段来自中国女孩的表演。

    周围开始沸腾。

    廖弋没起哄，也没说话。

    只靠在椅背上，右手握住酒杯，姿势懒散，嘴角又挂上似笑非笑的绪，仿佛一个局外人。

    然而，李洄音捉住了他底的微光，类似犬科动在暗观察的神，她立刻反应过来——

    他在等她丑。

    甚至于她中的号码，大概也是他报复的设计。

    李洄音站起，询问有没有中文歌。老在电脑里翻了一，只有一首老掉渣的《茉莉》。

    好吧。

    老旧的餐馆、老旧的、老旧的歌单，李洄音当作文化支教对待。

    她了一张最普通的白纸巾，抖散开，走上吧台边那一个用简陋木板搭成的“舞台”。

    李洄音好久没舞了。

    前奏响起，纸巾被她住单一角，手腕一翻，更像一条质地绝佳的白绸作。

    她得很慢，步压着节拍，古典舞最基础的拧手、掌、小五，她学的时候，专门记通用的动作，此时竟也不生疏，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