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故意的吧？”

    李洄音俯拆绷带，的确如此。

    知他的言外之意指什么。

    餐桌已经被收拾净，廖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不急不慢地说：“好。”

    “你——”

    “不知啊，”这时，他的尾才又现李洄音熟悉的笑，得逞的、狡黠的。他俯向她，上与她相同的沐浴气味一并缠了过来，“或许，会有一个好心人，愿意收容我一晚上？”

    低看向小，那里不再有什么痛，大概已经结痂了。

    可越是恳切，李洄音越是觉得奇怪。直到在沙发上陪他等待了十几分钟，也不见有车接单——

    风和雨重重地砸在窗上，乒哩乓啷，像一橱翻倒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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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烘机一墙之隔，正在规律地嗡鸣。

    搬这间房的那一天起，从未觉得如此嘈杂烦心。翻耳机，降噪模式拉到最满，世界安静，李洄音重新回到座位上，依然不能静心。

    廖弋没再逗她。

    “谢谢。”他面目诚恳。

    廖弋说：“好。”

    将衣领合好，疾手快抵住再次要关上的门，“去客厅。”

    “嗯？”他无辜。

    “也对。”他轻轻挑起眉，“我吃完叫你。”

    她把门关上了。

    他依旧是说好。

    傍晚的计划是完成一些选修课的作业，李洄音坐在桌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敲不字符。

    于是继续说，“衣服烘，你就走吧。”

    “嗯，”他举起手机，“我在打车。”

    叫他，“衣服烘好了。”

    “……”

    她偏偏冷笑，装作没听懂的模样：“我又不是瞎。”

    制自己移开目光，李洄音向上翻了一个白，“你无聊吗？”

    李洄音立刻警觉地绷起脑里那一弦，“……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先吃饭吗？”

    她忍了五分钟，才推门去，似乎是不经意发现烘结束。

    前一天允许他来是吊桥效应冲昏脑，现在李洄音只觉得后悔。

    趁着这一懊悔气正盛，她索再次推开房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换绷带了。”

    李洄音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在他的脸上反复巡视，也没能够捉见一丝猫腻。

    “没有车你怎么回去？”

    如此脆的一个字，反倒让李洄音愣住了。她狐疑地蹙起眉，不知他又在计划什么。

    反倒被他蹬鼻上脸，“怎么一直看我？”

    “给你换绷带。”他低，向她看去讳莫如的一，“不然今天，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什么？”

肌块垒，以及，他攥在手里的腰带。

    捱着、捱着，烘机终于停止工作。

    薄薄的咖血痂，正在坦诚地回答一分钟前的提问——她让廖弋来这里是为什么？——绝对不是为了换药。

    忍无可忍，她彻底达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

    uber界面堵住了李洄音所有的话，浑气焰顿时扑灭。她抿起嘴，“……米兰uber不好叫车，我给你打。”

    “谁看你了！”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他的笑更三分，“哦，你看到了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