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念安推开张办公室门，看见阿香趴在桌上写稿，从怀里掏一本话本拍在她手边，封面绿绿，印着几个大字：《风郡主俏尼姑》。

    阿香拿起来翻了两页，挑眉看她。

    苏念安拉开椅坐：“今日等士的时候，在站台书摊上看到的，觉得这书名甚是有趣便买了，在车上看了一路，意外发现写得还好。”

    张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份卷宗，扫了一那本里胡哨的本，目光平静：“看这类书不如看专业书有用。”

    苏念安看她一，笑着调侃：“哟，张大状真是不人间烟火，不知——您有没有试过对着意中人脸红过？”

    张着卷宗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阿香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想起很多年前在学堂里，张也是这样，每次被她多看两，耳尖就慢慢泛红，从耳一路烧到脖。

    现在的张已经是冷静锋利的大律师了，法上能把对方辩得哑无言，可被苏念安随一调侃，耳尖还是红了。

    苏念安看着张越来越红的脸，正要乘胜追击，余光扫见阿香正静静看着张，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莫名觉得有不自在，一把抓起桌上的话本挡在阿香面前：“凌大人，给你带了好东西，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阿香把目光移到苏念安脸上，停了停，微微一笑：“好，我请。”

    聚餐结束后，阿香回到住所，靠在床翻开那本《风郡主俏尼姑》。

    书里写：郡主游遇刺，倒在路边，被庵里的尼姑所救。养伤的日里，她发现这尼姑学识渊博、谈吐不凡，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佛理人生，越聊越投契，朝夕相间动了心。

    翻到郡主伤愈离庵的前一晚，两人坐在庵前的石阶上。

    尼姑说：“贫尼此生已许佛祖。”

    郡主说：“那我便替师太多看几这人间。”

    尼姑不语，静静把手里的念珠轻轻放在郡主掌心里。

    阿香合上书，望着天板神。

    这书名起得大胆俗气，故事却细腻得戳人。

    这本书，阿玲肯定会喜吧。那个见了方先生就手足无措，却又勇敢得不像话的女孩，一定会这样细的故事。

    她们多像啊，心意藏在诗句里，藏在珠江的浪里，藏在不敢说的神里。

    如果她们还在，应该也结了金兰契了吧。她想起最后一次见阿玲，姑娘笑着说，我要跟着方先生的步，一步一步走到他边。

    阿玲那么怯弱的人，了都敢往前凑。可谭巧音呢，永远都在往后退。

    现在她走到了没有呢？手背上忽然落温的，视线慢慢模糊了。

    接来几天，阿香胃一直不好。在孤儿院赶稿时格外专注，常常忘了吃饭。德馨修女来收餐盘时，发现她的午饭几乎没动，晚饭也只扒了两。

    人也憔悴了些，青黑隐隐浮现，的线条比之前更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