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关老宅里静得过分，阿玲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和方知有镜摘来时，镜磕在旧书堆上的那一声。

    她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跟着方雅知来到这里的了。只记得珠江边，她对东的江唤了一声“雅知”。自己一脸错愕，方知有神复杂。

    接着方知有朝她温一笑，说：“廖小，带你去个地方。”

    阿玲就跟着走了，走老宅时，她脑里仍是一片空白，她站在门边，看方知有回把门带上，轻轻一声“咔”，门锁上了。

    现在，方雅知已经坐到床沿，低把衬衫袖的扣慢慢解开，又扣上。

    阿玲站在那，听着布料的轻响，觉脑快炸了——夜，老宅，反锁的门，对方还在解袖扣。

    她在心里狂叫：不是吧。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她这么，又这么有名，怎么会……怎么会看上我？可是她都把门锁了……这总不可能是要聊稿吧？

    方知有看着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柔声说：“廖小，站着不累吗？”

    阿玲小步挪过去，在方知有面前站住。方知有笑着拍了拍床沿：“来，坐。”

    阿玲坐，只占了小半片床沿。床垫朝她的方向陷了一，她能闻到对方上墨清味混着温的淡淡香。

    “廖小，”方知有偏过，声线清：“‘乘龙怒打衰仔，凌空踹飞五米’那篇，是你写的？”

    阿玲耳朵唰地了：“是。”

    “现场真踹了五米？”

    “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这样才有人看。”

    方知有轻笑一声，慢悠悠抬起手，把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背轻轻蹭过耳垂，阿玲的目光追着那手指，看着它在红的耳垂上停了一瞬，才顺着颌线开。

    方知有转过来，神平淡，“还有什么有趣的稿？”

    ——原来真的是谈稿的…

    阿玲语气兴奋，但带着她自己不曾察觉的小失望，“上礼拜那个‘豪门陈世抛妻弃女，大婆狂扇三十成猪’……”

    阿玲还在说着，一只温的手掌抚了上来，贴在她的脸颊上。方知有说，“是这样扇吗？”

    接着，第两，第三稍重了些，“啪”的一声轻响，阿玲的脖跟着歪了歪，那酥麻从脸颊瞬间窜到耳。

    “抱歉，”方知有把掌心覆在她刚被拍过的地方，指腹轻轻了：“疼你了。”

    阿玲愣住，方知有的掌心很，的时候拇指还在她的耳垂轻轻蹭了一，这意从耳顺着血爬遍阿玲的全。

    阿玲意识抬手覆上方知有的手背：“没事”，可指尖碰到她手背温度的瞬间，倏地缩了回去。

    方知有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