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就喝”。

    搜视频里，方知有被记者围住，淡淡一笑：“我有的人了，请别打扰到她。”

    那短短几个字，阿玲看了好几十遍她，把脸埋臂弯，闷声笑得肩膀直抖。

    她心里又喜又害怕。喜的是，方知有竟然这么勇，她们才一起没几天，她真是大胆又坦率，被着的觉实在是妙。但又害怕自己会不会给方知有惹麻烦。真是太喜她了，喜到不知怎么办才好。

    晚上，两人约在老宅。她推门去，看见方知有站在堂屋。面裙，青灰，腰上系着很旧的平安结。她手里握着一卷《诗经》。

    听见声音，她转过来。灯影里，她像从书页里走来的人，又像从阿玲的旧梦里走来的人。阿玲看得心发，将她扑到沙发上，凑过去亲。

    方知有由她亲了两，拿《诗经》轻轻托住她的，把她抵开一。

    “先背《蒹葭》。背来，我应你一个要求。”

    她说这话时，手指正落在自己衣襟的盘扣上，绕着那枚扣，一圈，一圈。

    阿玲心都酥了。她张嘴就背：“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然后……”她卡住了，可怜地看着方知有：“能给提示”

    方知有脚在裙伸来，轻轻踩上她的脚踝往上勾了一段又往。阿玲整个人一颤，声音发虚：“别闹”

    方知有的脚又往上勾了勾，顺着她的小慢慢过去。阿玲了，扶住旁边的桌沿。方知有轻声说：“我这是在告诉你，是溯洄从之。”

    阿玲磕磕，脑里被那只脚勾得一团浆糊，本背不去。方知有笑了一，把她拉怀里。阿玲贴在她，听着她的心，方知有念完蒹葭又念关雎。

    阿玲闭着，沉浸在诗里。念到某一句时，方知有顿了顿，说：“阿玲，我也喜你——”

    阿玲的呼停了。

    方知有低，嘴贴着她的发，又说：“听我念诗。”

    这一句话，像一记闪电劈天灵盖。阿玲的脑里，旧的梦、旧的影、旧的人，全在那一瞬间涌来，和前的人迭在一起。梦里穿青布衫的背影，回过来。她看见那张脸了。是方知有，是方雅知，是她。

    阿玲泪满面，抬起，嘴抖得厉害：“雅知。是你？”

    方知有了，睛发红。她把阿玲抱得更：“我等你很久了。”

    阿玲又哭又笑，把脸埋她肩窝，语无次：

    “那……那上辈……我们…你怎么不早说…”她忽然又害羞起来，抓着她衣襟说：“幸好这辈，我先动的手。”

    方知有笑了，低亲了亲阿玲的鼻尖：“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牵着阿玲在蒲团上坐，自己跪坐得端端正正，把《诗经》放在膝。阿玲趴在她上，仰着脸看她。

    “从前有个人，生在旧时候。她有一个很喜的女学生。她们是师生，也是知己。可那时候规矩多，她们不能越了礼。后来战来了，很多事都不由人。学生死在她怀里。到死，也没听到一句像样的表白。”方知有说到这里，声音低去，“她后来一直在悔。不是悔守了礼，是悔自己太清，太怯。连一句喜，都说得那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