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看向三皇。

    两人的声音逐渐压过窗外的风声。

    「学生以为，粮荒之时，商若闭门囤粮，趁机抬粮价，便是囤积居奇。朝廷应命地方官府开仓查粮，一经查实，便应依法治罪。」

    他的声音清晰，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一连数问落，三皇原本篤定的神渐渐凝住。

    三皇沉默片刻。

    他张了张，却没有立即答来。

    「若查封了城中所有私仓，仍不够全州百姓用？」

    三皇：

    「查封粮仓，将囤积之粮充作賑粮。节严重者，押大牢，依律问罪。」

    田地乾裂，井枯竭。

    二皇略作思索。

    「先杀一儆百，再命其馀粮商平日价格售粮。如此既能稳定米价，也能防止其他商人效仿。」

    「你认为该开仓賑济？」

    「坐吧。」

    「便从邻近州县调粮。」

    三皇随后起。

    二皇侧过脸。

    周太傅问的不是一篇策论，而是在那样的形，朝廷究竟该如何置。

    三皇：

    「不先整治城粮价，即便设了粥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百姓已经无粮可，朝廷应先救人。至于囤粮抬价的商，待百姓有粮可之后，再行查办也不迟。」

    可他想起冬日里跪在门外请求施粥的百姓，也想起从人私语中听过的那些灾年景象。

    周太傅抬起手。

    两人低：

    「若此事由你们置，该如何？」

    周太傅又问：

    他拱手：

    三皇微微一怔。

    二皇：

    灾年粮荒。

囤粮，不肯售。」

    「若将查办之事推迟，那些囤粮之人只怕早已藏匿证据，届时再查便难了。」

    没有粮的人，只能变卖家產。家中若连能卖的东西都没有，便只能离乡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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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官员上奏朝廷，请求立即拨粮賑灾。」

    周太傅没有再问，只：

    二皇皱了皱眉。

    「受灾百姓有多少？」

    「学生以为，惩治粮商虽能暂时平抑粮价，却不能真正解决粮荒。」

    「一州之中，有多少县遭灾？旱持续几月？官仓中尚有多少存粮？路是否畅通？押运粮需要多少人手？賑粮运至地方后，又由谁来发放？」

    「拨多少粮？」

    「灾民缺的是粮。既然地方官员已上奏求援，朝廷便应立即开啟官仓，将粮运往灾区。」

    他略微停顿。

    「依照受灾百姓人数拨放。」

    周太傅问：

    二皇依言落座。

    五皇一会儿看看二皇，一会儿又看看三皇，似乎觉得两人的说法都有理，一时不知该偏向哪一方。

    「开哪一官仓？」

    三皇抬起。

    二皇与三皇同时止住话语。

    「查案需要时日，賑灾却不能耽搁。」

    「老夫让你们各自作答，不是让你们在堂上争辩。」

    萧墨珩看着纸上的四个字，没有急着开。

    「若奏摺所写人数有误呢？」

    周太傅的神没有变化，只平静地看着他。

    周太傅：

    「自然是距离灾区最近的官仓。」

    「那依你之见，最要的是什么？」

    周太傅看向他。

    「是。」

    「若不先严惩粮商，即使朝廷拨賑粮，也会有人继续抬粮价。」

    「若商仍不肯粮呢？」

    弘文馆一时无人回答。

    三皇拱手，缓缓坐回原位。

    这四个字写在纸上，不过寥寥数笔。

    「坐。」

    「是。」

    「同时在各城设立粥棚，依照籍发放賑粮。只要百姓有粮可，便不会因飢饿而逃离家乡，地方也能尽快安定。」

    「地方奏摺中应有记载。」

    二皇率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