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午后，柳府药房里意。

    窗外积雪尚未化尽，几枝枯瘦的树影映在窗纸上，被冬日淡薄的日光拉得细。屋却因常年存放药材，始终带着一乾燥而微苦的气味。

    靠墙的木架从地面一直排到屋，一格一格的屉上贴着药名。人参、黄耆、白朮、甘草……有些柳初棠已经认得，有些仍只觉得名字熟悉，若真将药材放到前，未必能一一分辨。

    柳玄之坐在案另一侧，案上没有摆着往日常用的医书，也没有像平常那样考问柳初棠药名与药。

    柳初棠来时，他正将几个浅竹盘依次摆在案上。

    「祖父，今日不看书吗？」

    「昨日教你的，都记住了？」

    柳初棠在他旁坐，想也不想便。

    「记住了。」

    柳玄之看了她一。

    「光记得药名还不够，真见了药材，也得认得来。」

    柳初棠听祖父话里另有意思，视线很快落到那些竹盘上。

    每只盘中都放着几味晒乾的药材，有、有，也有捲曲乾枯的叶片。乍看之顏相近，都是浅浅的黄褐与灰绿，若不仔细看，几乎分不哪一样是哪一样。

    她顿时来了神，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些。

    「祖父，今日是要认这些药材吗？」

    柳玄之将其中一个竹盘推到她面前。

    「不错。先自己看看，有没有认得的。」

    柳初棠低。

    盘里放着三切成小段的，顏相差不大。她伸手拿起其中一片，放在鼻尖前闻了闻，又翻过来看切面。

    这些日跟着祖父认识药材，她已渐渐知，辨认一味药不能只看顏。有些药材晒乾后顏会变，有些切成片后，又与完整的不大相同。若只记着医书上的模样，真正见到药材时，仍有可能认错。

    她看了一会儿，指着左边那一小堆。

    「这是甘草。」

    柳玄之没有立刻告诉她是否答对，只问：

    「你是怎么认来的？」

    柳初棠低又看了一手中的药片。

    「顏有些黄，切面有纹路，闻起来还有一甜甜的味。」

    「再尝一。」

    柳初棠依言取了一小片，轻轻地放到尖。淡淡的甘甜很快在中散开，她眨了眨，方才还有些不确定的神一松开了。

    「真的是甜的。」

    柳初棠这才肯定：

    「是甘草。」

    「这回可以确定了？」

    「可以。」

    柳玄之这才微微頷首。

    「辨认药材不能只看形，气味也要分清，必要时还得亲自嚐过。几样都对得上，才能确定没有认错。」

    柳初棠似懂非懂地了，将甘草放回原，又把目光移向剩的两味药材。

    其中一味她认得，是昨日才见过的黄耆。另一味却十分陌生，细的呈灰褐。她拿起来仔细看了半晌，仍想不起曾在何见过，只好摇了摇。

    「祖父，这个我还没学过。」

    柳玄之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