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细布浸中。第一次拧得不够乾，才刚拿起来，便顺着手腕淌。她连忙又拧了一遍，直到细布不再滴，才小心地覆在孩额上。

    隔着细布，她仍能觉到那惊人的度，不由得抬看向祖父。

    柳玄之仍专心诊着脉，并未抬。

    「别只顾着看我。」

    他似乎知她心中慌，声音依旧平稳。

    「方才祖父让你什么？」

    「替他拭额和颈侧。」

    「那便先把前的事好。」

    柳初棠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照着祖父的吩咐，轻轻替孩拭额与颈侧，又仔细过他的手心。

    孩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里还留着洗不净的泥垢，手腕瘦得几乎只剩薄薄一层。柳初棠从未替陌生人拭，起初不敢用力，细布只敢轻轻碰过他的肤。

    柳玄之看在里，声提醒：

    「不是只用细布轻轻碰过便算了。动作虽要轻，却也得仔细拭，才能帮着散去上的意。」

    柳初棠重新握好细布。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碰，而是依照祖父的指，沿着孩的颈侧缓缓拭。

    妇人站在一旁，泪不住地往落。

    「柳大夫，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柳玄之收回诊脉的手，又仔细察看孩的瞼与苔。

    「拖得太久，已十分虚弱。这几日可曾咳嗽？」

    「咳过。起初只是偶尔咳上几声，后来便越来越厉害。」

    「可曾呕吐？」

    「昨夜吐过一回。」

    「这两日可还吃得东西？」

    妇人泪摇了摇。

    「前日还能勉喝几稀粥，到了昨日，便只喝了几。」

    柳玄之又仔细问过孩发病前后的形，随后轻轻了他的腹，俯听过呼声，这才回到桌旁斟酌开方。

    柳初棠仍守在凳旁，不时替孩更换额上的布。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孩乾裂的嘴轻轻动了动。

    「祖父，他好像想喝。」

    柳玄之回看了一，叮嘱：

    「先别急着餵他。用乾净的细布沾些温，替他一嘴。」

    柳初棠换了一条乾净的细布，沾过温后，轻轻过孩乾裂的。

    孩似乎察觉到上的，嘴再次动了动，间却只能发混不清的声音。

    妇人见状，连忙伸手想将孩抱起来餵，却被柳玄之声制止。

    「他此刻神志昏沉，贸然餵容易呛气。先替他着嘴，等人清醒一些，再扶起来一一地餵。」

    妇人闻言，连忙收回了手。

    柳玄之写好药方，从随行带来的药材中，逐一取方中所需的几味药材。

    柳初棠在一旁仔细看着，认其中几是祖父近日教过的药材，知它们可用来治疗风与；剩的，她却还不认得。

    「祖父，他是受了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