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卫青云是被腰酸唤醒的。

    翻了个，后腰连着小腹一片酸胀，像被人着了几百个仰卧起坐。

    皱眉睁开，窗帘拉得严实，床柜上摆着一杯温、一片新的抑制贴和一肌舒缓膏。旁边没有人。床单换了新的，净平整。

    坐起来，撩起背心摆低看自己的肚，微微泛红，手指去酸得厉害。

    嘀咕了一句“见了鬼了”，挤了药膏胡抹在腰上，光着脚楼。

    厨房里飘来煎和虾饺的味。江照月站在灶台前，白衬衫袖卷到手肘，正在翻平底锅里的芦笋。听到脚步声回，目光在卫青云腰的手上停了一瞬，又迅速转回去盯着锅。

    卫青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昨晚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揍了我一顿？腰快断了。”江照月背对着她，拿锅铲的手顿了顿，脸不红心不地摇了摇。

    关了火，把煎好的芦笋夹来摆在盘里，又把蒸锅里的虾饺和小笼包端上桌。豆浆是现磨的，果切好了码在玻璃碗里，旁边还多了一小碟腌萝卜，卫青云上周提过一句想吃。

    卫青云坐来，夹了个虾饺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你是不是拿巾给我肚了？迷迷糊糊有印象。”正在倒豆浆的手一抖，豆浆洒了半杯在桌上。江照月放豆浆壶，拿纸巾去，埋得很低，疑似逃避问题。

    “……哦。”卫青云看着她手忙脚的样，慢悠悠地喝了豆浆，“看来是坏事了”江照月有心虚，卫青云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又不傻。有人在她后腰磨蹭了半天，凉凉的手指，的掌心，猪才没觉，只是困得要死懒得睁罢了。不过她暂时不打算拆穿，看着这人窘迫的样，比拆穿有意思。

    吃过早饭卫青云上楼换了条米裙，江照月的车已经等在楼了。今天是江氏旗新术馆的开幕剪彩，作为江氏掌门人的太太，她得席。车上江照月又递了手机过来

    「仪式半小时，结束后我去接你。有冷，带了披肩在后座。」

    卫青云看了一后座，果然有条羊绒披肩迭得整整齐齐。她把披肩扯过来盖在上，偏看窗外，享受着江照月的贴。

    “知了，老妈。”

    江照月开着车，听见这句话，垂眸。

    自己有那么老吗？

    术馆在城东，新落成的白建筑像一艘搁浅的。剪彩仪式在一楼大厅，来的人不多但分量十足。文化局的领导、几个知名策展人、两位退休的老艺术家。卫青云将剪刀递给馆，微笑鼓掌，合媒拍了几张照。全程得大方。

    一个年轻记者凑过来想采访江照月，话还没说完，江照月只扫了他一，对方立刻转向了旁边的副总。

    仪式结束后，江照月去和馆了一后期事务。

    卫青云则在展厅里随便逛了逛，逛到一间偏厅，里面挂的是一组现代墨，在一幅画前停来。

    画上是个模糊的背影——一个发白裙女人，站在开的树。落款只有一个“薏”字。

    看着那个字，没什么表。

    旁边几个相熟的太太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听说这展厅是江照月特意留给她妹妹的个人展区。江薏不是在国外吗？好几年没回来了吧。”“江照月疼她妹妹是了名的，这术馆一半的藏品都是给她妹妹留的。”

    卫青云听得很清楚，她盯着画中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