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后的第七日，谢砚便察觉了异样。

    晨会散后，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练武场多练半个时辰，而是径直回了兽人屋。他经过炎烈边时，脚步顿了一瞬——炎烈正倚在门框上，那的肤上泛着一层薄汗，鬃贴着颈侧，懒洋洋地半垂着。风走过去，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虎耳便微微一震。

    他什么都没说，只回看了谢砚一。

    谢砚正立在政事厅的阶前，手里转着那枚墨玉印，见风望过来，只了。风垂，转走了。

    当日夜里，谢砚便把风和炎烈的值都撤了，换作琥珀与苍穹上。李国保来请示时，谢砚只说了四个字：“给他们空着。”李国保会意，躬退——谢府豢养兽人数十年，发期的门，府里人没有不懂的。

    暮沉来的时候，兽人屋的窗便早早掩上了。

    炎烈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他蜷在草席上，尾夹在间，鬃被汗打成一绺一绺，贴在颈侧。那燥来得又急又猛，像有一团火从小腹一路烧上来，烧得他连呼都。他仰起，重地了气，指尖在自己大上抓几浅浅的白痕。

    “风……”他哑着嗓喊了一声，“你他娘的……闻不着吗？”

    屋角传来一声低沉的鼻息。风背对着他，一手撑在墙上，肩胛的肌绷得死，一条条虎纹在昏黄的烛光里微微起伏。他也。那从脊骨往外渗，蒸得他发麻，连爪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弹，又收回。

    “……嗯。”风应了一个字，声音闷得像从腔里凿来的。

    炎烈撑起，往他那边爬了两步，一手勾住他腰侧的短边沿：“那你还忍什么？都闻到了还忍？你是虎还是佛？”

    风没答话，只偏过，半张被烛光映得明暗分明的侧脸。那双金棕的虎瞳此刻沉得发暗，瞳孔微微放大了些，像两被到尽的火。

    炎烈咧嘴笑了一，低声：“总算……见你绷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风已经一把将他扯了怀里。

    二

    两只大型猫科兽人在草席上，鬃与虎纹纠缠在一。发期的气味烈得几乎要漫窗——那是猫科兽人在发期特有的信息素，混着汗味和温，对彼此而言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