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开席，笼中尾

    “小，该起了。今儿是您的生辰。”

    栖云小筑里，洗月掀开床帐，声音比往日轻快了几分。她捧着一件新裁的鹅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蝶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栖云慢吞吞地坐起来，了睛，忽然想起白纸昨日送她门时说的那句“你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心里便无端地一动。她眨眨，压那说不清的期待，只问：“今儿远厅那边，都备好了？”

    “李叔天不亮就起来了，膳房、盥洗房、远厅的布置，都过了几遍。”洗月替她拢发，又轻声，“归先生和白先生也来了，在厅里候着。风和炎烈，还有琥珀苍穹，一大早就去巡检布防了。”

    栖云心里忽然安定了些。她由着洗月替她梳好发髻，上那枚白玉簪，这才提着裙摆了小筑。

    蝶栖园里，黄白蝴蝶比往日飞得更，像是也来赴这一场十六岁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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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厅前早已张灯结彩。宾朋的车停了一溜，临安的世故旧、谢砚同僚，都携了贺礼前来。栖云一到，便被几位相熟的女眷围住，贺声、夸赞声此起彼伏。她一一笑着应过，睛却不住地往厅里瞟——她在找那几熟悉的、大的影。

    风是第一个迎上来的。他走到栖云面前，垂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后拿一副护臂——磨得光，边角用细绳编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小生辰。”风说，声音又沉又稳，“我磨的。上它，练剑不怕伤着手。”

    栖云一愣，接过那副护臂，指尖摸了摸那磨得温的面，眶忽然有。她仰看他：“你磨了多久？”

    “月余。”风答，虎耳却极轻地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喜就好。”

    “喜。”栖云把护臂抱在怀里，又伸手去捞他那双垂在侧的虎掌，了他指腹的垫，“风最好了。”

    风没说话，虎尾却在后极轻地扫了一——那是他喜时的模样。

    “小小！还有我的！”炎烈的声音隔老远就响起来。他拨开人群几步挤到栖云面前，棕金的鬃在风里一扬，颈侧那簇尾鬃蓬蓬松松地翘着。他献宝似的把一枚系着红绳的玉哨栖云手里：“生辰礼！小您收好——往后遇着事儿，一声，不我在府里还是府外，我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