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已是年末，据气象局预测，蓬城将于本月11日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初来乍到的我也曾满怀期待着一睹被初雪覆盖的繁荣都会，但当那场雪真正落时，我已不在蓬城。

    山路难走，路途遥远，车辆一路晃晃悠悠地。我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

    难以呼。

    车开到村，已经有几个好奇的村名围了上来。

    继续往里驶，当快要开到我家时——那被建在角落的破落房屋，就像被孤立着一般，无数人自动围成了一个圈，虎视眈眈地觊觎那片无人居住的土地。

    “咦！来了，来了噻——”

    车在人群前停，jas几乎快成为我的私人助理，他先车，然后为我拉开车门。

    “啧啧，你瞧嘛，摇一变，变成城里的大小哩！”

    “啥大小哦，谁不知她……威风得很，她拽嘛拽，小雀雀还想飞上枝变凤凰！”

    “要我说，当初王芳怀了还回来，怕不是了别人的小三……那大老板，哎哟，妇肯定是多得很呢！”

    “我早讲哩！她就是个野，名不正言不顺嘞，以后可别走她妈的老路……”

    话传我的耳里，我的脸变得铁青。这群恶毒妇在我看来简直是张牙舞爪，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把刀我的心窝。

    我努力克制我的绪，语气尽可能地平静，我问：“我妈呢。”

    “你妈？你妈不早死了吗？”

    不知是谁起的，周围传来哄笑。

    我突然觉前一阵眩，稳了稳心神，我又重新质问，音量也不由自主地增大：“我妈呢！”

    其中一个人走来，他嘴里嗑着瓜，吊儿当啷地嘲讽我：“你妈不埋在那儿吗？你自己亲手埋的你还能忘记了？”

    我咬着牙，转往后山跑去。

    我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远，这么难走，待我来到那片坟堆时，我却看见母亲的坟前被挖空了一个大。

    泪已在我眶积蓄，即将决堤。我跑山，朝那群嘻嘻哈哈的人怒吼：“我妈的骨灰去哪了！你们到底……是谁偷了我妈的骨灰！”最后几个字，我的声线夹杂着颤音，几乎是咆哮着吼。

    没人承认，议论纷纷中，我甚至还听见有人说“王芳生了别人的娃，死了就不葬在我们村”“真是老天有，她娘俩别提有多晦气”诸如此类。

    我顿时怒火攻心，一扑上去抓住那人的衣领，疯了一样拉扯，我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挖了我妈的坟！我妈在世时你就瞧不起她，她明明什么都没错……死后凭什么还要受到你这样恶毒的苛责！

    村民们见状，一拥而上。jas怕我受伤，赶忙过来拉架，可两个人敌不过一群人，剧烈的争吵中我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右侧膝盖火辣辣地疼，可我不了这么多，我现在只想撕烂那张嘴！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噻！哎哟，都代了要心平气和的，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