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书房的时候，爸爸的通话还没结束。

    我不清楚那是否为哪位重要的合作方，当我有些坐立难安时，爸爸适时地结束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意地置于桌上，一只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他稍抬颏，用神示意我侧的位置。

    “怎么，沙发不能坐？”

    可能于张，书房后我就这么一直傻站着。直到爸爸的一句反问，我才悻悻地坐了来。

    他侧目过来看了我一，视线淡淡地瞥来，然后又淡淡地收回。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响起，偶尔传来鼠标击的脆响，我偷偷看过去，是爸爸在浏览什么文件，密密麻麻的，我盯一会儿就要睛疼。

    约莫过了两分钟，爸爸查收电邮的手一顿，灯光，他锋利的廓又朝我侧了侧。爸爸大概也没有在看我，就像我总是用余光观察他一样。

    “有什么事就现在讲，等会我要回趟公司。”

    我意识地“啊”了一声，接着喃喃地自言自语：“这么晚了……”

    也不清楚是心疼他多一还是对此到的惊讶多一，我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些“贴心话”，例如工作没有重要，还是要多照顾自己、例如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反正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诸如此类。

    我一气刚要说话，爸爸却松开了鼠标，整个人往后靠，动作松弛又随。他垂眸，抬手看了看腕间的那块表，把我的话堵了回去：“十分钟，够不够？”

    “贴心话”尚未，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

    我怀疑，像爸爸这样极致到尖的商人，时间都是分秒来算。

    是的，即使对自己的女儿，他也能到一视同仁、毫不偏袒。

    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于是当我说完全的话后，还剩三分钟。

    我就针对想把妈妈的骨灰运到蓬城一事，讲了很多理由。

    最重要的，就是我可以随时去给她扫墓，想念她时，也能不用跨越千里去见她。

    我说完，房间又沉寂了几秒。

    我手心冒汗，张地观察爸爸的表。

    很可惜，他脸上依旧是那样风轻云淡，就好像听了一场毫无营养的属报告。

    爸爸缓缓直起，布料的声音沙沙响，他用一只手撑着，然后与我对视。

    他的眸很黑，瞳仁邃得宛如一个黑，与他注视的人都会不自禁地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