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工作人员带一间包厢。

    人还没来，我是第一个到的。

    包间的面积不大，但装修风格极为奢靡矜贵。

    我一环视过去。

    中间的位置，围着圆桌摆了一圈椅，我数了数，大概能坐七八个人。

    所以我猜测，这也许是过年前的一场小聚。

    饭店位置极佳，全幅的落地窗正对着江岸那座蓬城的地标建筑。

    大楼耸云霄。这样繁华的都市，夜后依旧璀璨绚烂。

    我走上前，玻璃窗倒映我的影。我摸了摸我的脸，好像有不一样了。

    仅仅半年，或许是青期的条，或许是心境的改变，我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观察我的眉，脑海中浮现爸爸的模样。

    大概是有些像他了。

    我怔神，思绪放空时又想起很多。

    一个人的冥想其实没有维持多久，当我还面对着江边的夜景时，我听见房外响起了若脚步声。

    脚步声匆匆，如此急切的步伐，我判定那一定不是爸爸。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啊誉，让你久等……你看今晚明明是我东，结果倒还……”

    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倒映在玻璃窗上。

    黑夜是天然的镜面，我看见他表略微诧异，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我转过去，与他面对面地瞧。

    他后匆匆跟来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

    再后面，缓缓走来一个青年男。

    显而易见，一家四。

    我背靠在落地窗前，看见他们的动作皆是一顿，四目光齐刷刷地朝我望来。

    他们堵在了门，我听见为首的男人很轻地“欸”了一声，他往后撤退一步，抬对了包厢号。

    再次望向我时，脸上恍然大悟的表。

    “难你是……”

    “爸，三叔来了。”跟在最后的青年打断了男人的话，他轻扯他的衣服，示意父亲往电梯的方向看。

    闻言，中年男立转迎上前去，他的妻儿跟其后。

    很快，我听见走廊传来他的笑声，虽是寻常的嘘寒问，但在我听来倒有些谄媚。

    包厢又只剩我一个人，正当我思忖着要不要也去看看时，爸爸踱步走了来。

    他走在了最前面，侧跟着那名中年男。

    俩人走在了一起，我才发觉，他们的面孔有三分相似。

    但气质完全不同。

    那男人还在翻来覆去地说一些客话，但爸爸好似充耳不闻，他抬捕捉到站在角落的我，眸里透着淡淡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