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仍在，屋正也在一场雨，在房间的角落淅沥而隐秘地动。

    稽隋良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已经丧失了时间与空间的知。过度的神污染已经严重侵蚀了他的五，沉重闷痛地裹住脑的每神经。

    他徒劳地闭上了睛。

    “稽隋良，你的神……”

    恍惚间又听见窦伶在喊他，稽隋良若有所地起。毕竟如今敢全名全姓叫他的人不多，这小家伙自摊牌之后就不再称他为“小叔”了，大概以为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平起平坐的同等关系。

    男人从卧室走，看见那只足有他半的伯恩山神焦虑得在浴室门团团转，急急地呜咽着地想要往里钻。

    一只通玄黑的猫悄无声息地现在屋，它先是和稽隋良对视了一，随后巡查似的昂首阔步，引导那只蠢狗扭动着笨重的跟在它后，将大的阻碍从门边移开。

    黑猫踱步到稽隋良脚边，见这人完全没反应，甩着尾喵了声，森绿的瞳孔澄澈而幽静，印对视之人无声的挣扎和痛苦。

    稽隋良前恢复了些清明，立即转去开窗。窗外的树枝连着叶风雨打间贴上他的手背，经过洗，绿得像是要化在夜里，比不久前窦伶甩落在他边的渍温度更低。

    “我洗好了。”窦伶浴室来，焕然一新的清净，她着发看向窗边的人，“我去发，可能会有久，你先躺去一会儿吧，警会跟着你。”

    稽隋良于是重新躺上床，任凭玄猫熟稔地钻他的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打窝睡，舒服地发呼呼噜噜的引擎声。独特的音震频率让绷负重的神经逐渐放松来，能受到神域中的污染似乎在一一地减轻。

    人若痛苦，便只想远离痛苦，而人一旦幸福，便会幻想千万可能。

    稽隋良此刻就在设想，如果他和窦伶，是在合适的年纪，彼此是合适的关系相遇，会是什么样呢？他们或许是知己，或许是朋友，或许是之，抑或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如果他在那时遇见她，大概同样会因为自己的不堪而犹豫不决，却清醒地明知自己无法克制。

    他会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试探后发现她是一个外冷的人，他知她一定会因为心而可怜他，然后他会利用那份可怜让她对他心生怜。

    是的，怜……

    怜意味着心的疼痛与偏袒，意味着无法轻易割舍的，如同发现路边有浪的猫狗，一旦开始照料它，刮风会想到它，雨会担心它，路过也会意识地去寻找它。

    把它直接替换成他，结果一样可以成立。

    稽隋良想，有了那份怜，他们之后慢慢会开始恋，最后名正言顺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