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霄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只是偶尔在回廊碰见瑛臻，她低喊一声“哥哥”，他照例淡淡地回一声“嗯”，然后各走各的。

    静霄不再去蜇园门等他了，她总觉得再像从前那样地堵在门等他回来，有些笨拙，有些……让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她不知该怎么靠近他，却又忍不住想知他在什么。

    静霄想了两天，又想了个法。

    她这几日时常坐在撷芳圃月门旁边的石墩上。那个位置不太显，石墩半掩在冬青丛后面，坐上去正好能望见蛰园那边来的必经之路，又不至于一被人瞧见。

    她手里着一草绕来绕去，听见有脚步经过，总是要探去看一，看看是不是瑛臻。

    就这么暗窥了几日，静霄发现瑛臻又多了一个去。每日午后他不在蜇园里待着了，而是去濯鳞池边坐一会儿。

    静霄起初以为他是去读书的，跟了两回才发现他手里没拿书。他就坐在池边的石凳上，低看着里的鱼，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刻钟，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也没想明白那些鱼有什么好看的。可既然他看，她就陪着看。反正开了，池边的风也不冷。

    静霄起初只打算偷偷地躲在假山后面看，想看看瑛臻到底在什么。

    她看了一回、两回、三回。

    他都是同样的姿势，坐在池边的石上，一动也不动。

    有时起风了，濯鳞池旁的被落来，纷纷扬扬地落在瑛臻肩、发间，他也不去拂，还是那样坐着。

    那一刻静霄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的背影格外孤单。

    他大概也是想要一个人陪着的吧。她这样想着，便走了过来。

    静霄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圆凳上，看着面。

    瑛臻终于动了动，微微侧过，朝后面的静霄看了一，面上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表，随即又将转回去，低看着池。

    静霄也不作声，把自己的目光控制着不往他上落，只望着里的鱼。

    有一天她终于开，指着一条肚圆鼓鼓的朱砂鱼问：“这条鱼是不是要生小鱼了？”

    她没指望瑛臻会回答，像是随一问。

    没想到瑛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回答：“那是公的。”

    静霄收回手，蹲在池边没吭声，过了片刻又问：“那它肚怎么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