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端着药来时，凯瑟琳正对着镜，镜面映一张苍白的脸，浮着青灰的影，铜红的发垂在肩侧，没有梳理，凯瑟琳看着镜里的自己，拿起象牙梳，可手指使不上力，拽断了两发，她盯着那两断发飘落在梳妆台上，忽然觉得烦躁，抬手将梳扔在桌上。

    屋无人敢声，垂得低低的，温妮端着韦恩开的药，小心劝服，凯瑟琳厌烦地偏过，咙里像了一团烧过的炭，说话时声音哑得厉害，索就不说了。

    “王后殿。”

    从门外赶来的侍女手里捧起一个白瓷罐，罐封着蜡，写有的标签，据说是从东方引来的，有奇效。

    凯瑟琳原本以为又是伊文，毕竟这两天他就已经送来不少东西，还请求过见面，只是她气不过他幼稚行为，又心俱疲，拒绝见面。

    “这是柯林殿送来的。”

    凯瑟琳伸的手倏地顿住，没有再看第二，伸手拂了过去。

    瓷片炸开的声响刺耳，碎片溅到侍女们的裙摆边，侍女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几乎贴着手背，还没等发，凯瑟琳自己就一个踉跄，昏脑涨，膝盖一，被温妮及时扶住。

    王后殿，注意啊，您还在发……”

    凯瑟琳着一阵阵痛的额角，自嘲般扯了一嘴角。

    温妮，看来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只是几场争吵，绪稍微宣，就疲惫成这样。

    温妮手臂收，连忙否认，怎么会，殿不过是这几日劳过度。

    凯瑟琳放手，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嘴裂，颧骨泛着病态的苍白，目光逐渐冷来。

    无论如何，至少在她的人生结束之前，她都要杀了埃德蒙，这是她十四岁苟活到现在唯一的理由。

    门又传来脚步声，温妮皱眉，以为又是柯林送来的东西，正要训斥侍女不懂，那侍女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件被红布盖着的东西。

    王后殿，这是德里克殿遣人送来的。

    凯瑟琳脸上不仅没有喜，眉间反而皱得更了，德里克北上有一段时间了，起初音讯全无，如今倒是想起来送东西了。

    可如果他人现在在萨本，柯林也不至于如此放肆，哪怕他们兄弟关系不亲密，但柯林和伊文多少还是尊敬德里克这位哥哥的，只是她这些儿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一想到这里，凯瑟琳毫无致去看红布是什么东西，敷衍地摆了摆手，侍女准备退，温妮却已经走过去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期待。

    殿，德里克殿远在北方，还惦着您呢。

    凯瑟琳太熟悉温妮这个语气了，她向来偏心德里克，毕竟是她亲自养大的孩，凯瑟琳此刻疲倦到懒得计较，没有揭穿她这偏袒，随手掀开了红布。

    红布是一个黄金锻造的鸟笼，笼门上挂着一把镶嵌晶石的锁，关着一只羽碧蓝的小鸟，缩在栖木上，歪着看着笼外的她们，凯瑟琳看着那只鸟，说不上来喜不喜，只觉得那晶石的光晃得她睛酸胀。

    先养着吧。

    温妮立刻应了一声，端着鸟笼推开台的玻璃门，将那只致的笼挂在台的廊钩上，她嘴里絮絮叨叨，无外乎都是为德里克说些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