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微沉。

    「二殿。」

    萧墨珩却没有急着反驳。

    前些日，他已经听过不少关于沉家的议论。

    有人说，沉家如今领兵镇守北境，若北境了差错，自然该由沉家负责。

    可那些人明明不知北境究竟发生了什么，说起沉家时，却像是早已认定沉家错了一般。

    「我不知外祖父以后会怎么。」

    萧承睿皱了皱眉。

    「若只是因为怕死呢？」

    萧墨珩抿了抿，这一次很快便有了答案。

    「那就是外祖父错了。」

    萧承睿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可若不是因为怕死呢？」

    萧墨珩低想了一会儿。

    「那就要先知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方才那张图纸。

    「城里还有多少粮，守城的人还剩多少，援军有没有赶到……这些都不知，怎么能先说他错了？」

    周太傅的目光落在萧墨珩上。

    前的孩自然不懂真正的战场，只是把方才那题放到了沉家上。

    萧承睿沉默片刻，没有立即反驳。

    萧墨珩想了想，忽然问：

    「那如果不是外祖父自己决定的呢？」

    萧承睿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如果是有人命令他退呢？」

    弘文馆忽然安静来。

    周太傅眸光微动，却没有声。

    萧墨珩并没有想到更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自己因为害怕而逃，和听从命令离开，应该不是同一回事。

    萧承睿沉默片刻，才：

    「那也得先知，究竟有没有这命令。」

    萧墨珩了。

    「所以要先知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萧承睿没有立即反驳。

    周太傅看着两人，直到此时才开：

    「好了，今日这题，便先议到这里。」

    几人同时望向他。

    周太傅走到图纸前，抬手了那座以墨笔勾的城池。

    「今日老夫问的是守城与救民，不是要你们在这里论谁有罪、谁无罪。」

    萧承睿抿了抿，没有再开。

    周太傅这才看向几人。

    「你们方才所想，各有理，却也都只想到了一面。」

    萧景霖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

    「那到底谁说得对？」

    周太傅看向他。

    「五殿以为呢？」

    萧景霖顿时苦了脸。

    「我就是想不明白，才问太傅的。」

    萧承泽闻言，忍不住笑了一。

    周太傅倒没有笑，只：

    「想不明白，便再想想。」

    萧景霖低看着图纸，过了一会儿，才小声：

    「可是我觉得……二皇兄、三皇兄和四皇兄说的，好像都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