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条犬为祂效命三百年，素来得力。一个温氏后人罢了，日后说不准还能接替其父，继续为祂搜罗生魂，便也懒得计较。

    她声音沉静，一字一句：“别忘了外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谢辰渊脸上急骤然僵住。

    “我的骸骨……到底被他藏在了哪里？”

    卫翊忽然开。

    温玉瑶看在里，却未曾追问，只敛了笑意。

    他们不过是暂时被拉记忆，落月湖上，一切依旧。

    每一个，都棘手至极。

    他没有再言语，只是隔着翻涌不息的落月湖，遥遥望向某个方向。

    “温韬最后，将我的骸骨带去了何方？”

    此番若能除此祸害，也算替您这三百年恶气！”

    “属愿以神魂为誓。必定将那二人生擒，献于大人。”

    蜃龙，石姬，还有温韬。

    “就算知骸骨所在，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究竟在哪里……”

    蜃龙虎视眈眈，石姬幻术难防，还有那个活了三百年、早已不知是何模样的温韬。

    他刻意将温珩，摘了去。

    ……

    是啊。

    卫翊没有应声，转望向温珩。

    谢辰渊一愣：“什么不？”

    “哼。”

    温韬这才缓缓直起。

    一声冷哼，算是应允。

  “……  是。属失言。”

    卫翊眸光一亮。谢辰渊更是神一振，先前烦闷一扫而空。

    她目中掠过一丝慨，声音轻而悠远。

    “温氏绵延数百年，总算了个聪明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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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烦躁地了额角。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

    记忆里夜沉，烛火摇曳，将窗上人影映得忽明忽暗。而在光影之外，一近乎透明的影，缓缓浮现。

    “啧。前有蛟龙，后有虎狼，这境……”  他抬眸看向卫翊，“你可有万全之策？”

    温珩抬看去，温玉瑶的魂魄正立在几人面前。比起方才，她的影愈发淡薄，衣袖与发梢若隐若现，几乎要沉沉夜之中。

    卫翊目光越过温玉瑶，望向屋那对静坐的影。

    闻听  “温氏”  二字，温珩形微僵。

    温珩静静望着她，一时未答。

    蜃龙如何听不这小心思。猩红竖瞳在他上停留片刻，又望向温珩消失的方向。

    温玉瑶却未曾应声，只静静看着他，目光澄澈而定。

    谢辰渊捺不住，上前一步。“都到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直接告诉她便是！找到骸骨，破了禁咒，大家不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温珩沉默片刻，终于开。

    “不错。我虽不能伤祂，却与祂在湖底相持三百年。祂忌惮何、畏惧何人，没人比我更清楚。”

    语声极轻，却掩不住急切。

    “既引我们此记忆，所求应当不止骸骨一。”  温珩声音沉稳，“您困于落月湖三百年，蜃龙底细，您比谁都清楚。您既敢带我们来……  想必早已想好，路何在。”

    “呵……果然没看错你。”

    她死死盯着温珩。

    “那就好办了！”  他拍掌，“我早就看那妖蛟不顺！你告知我们克制之法，我们给你寻回骸骨，这便两不相负！“

    谢辰渊也随之望去。

    答案明明近在前，他却迟迟不肯开。

    那二人。不是三人。

    “你看见了，还是猜来了，对不对？”温玉瑶向前踏一步，声音里满是焦灼。

    “姑祖。”

    温玉瑶静静注视他片刻，脸上焦灼渐渐褪去，忽然轻笑一声。

    三百年前，温府。

    温玉瑶望向他。

    “我说你——”